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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书房的工作台前，那里有基本的取证工具。
小心翼翼地用裁纸刀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打印纸。
他抽出纸张，目光落在上面的内容上。
第一张，像是从某个银行内部系统截取的转账记录片段。
关键账号被涂黑，但银行标识、日期、金额，以及一个不起眼的内部处理代码清晰可见。
金额不小，时间就在陈景明死前一周。那个内部代码……
他眯起眼睛，快速回忆，似乎在他之前调查过的某个离岸公司流水里，见过类似编码规则的影子。
第二张，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明显经过了处理。
人脸和部分背景难以辨认，但地点特征依稀可辨是苏黎世某条街道，时间戳也被部分抹去，只剩下日期。
图片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也是打印的）：
“疑似目标C关联人，地点：苏黎世车站大街附近，时间：案发前48小时内”。
目标C，是他私下给陈景明案中那个身份不明的关联人起的代号。
第三张，是一段简短的文字分析。
指出了第一张图中那个银行内部处理代码，与瑞士几家被怀疑用于复杂跨境资金转移的“特殊服务窗口”之间的潜在联系。
并暗示这些窗口的服务对象“非富即贵”，且可能与某些“历史悠久、行事低调的非营利性文化组织”有关联。
内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一种老猎手终于发现清晰足迹的兴奋。
这些信息太“对症”了！每一处模糊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直接指证。
却又每一处都精准地指向他正在调查、却苦于没有突破口的方向！
银行内部操作、神秘关联人、以及那个该死的“文化组织”！
这不是恶作剧，也不是普通的举报。
提供信息的人，非常了解陈景明案，了解他内亚私下调查的进度，甚至了解他怀疑的方向！
对方是在帮他，用一种极其谨慎、生怕惹祸上身的方式，递给他一把钥匙。
或者说，一张通往更深迷宫的地图碎片。
是谁？陈景明的同伙？敌人？
还是某个同样在调查古老会、却不敢露面的第三方势力？内亚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但最终，都被强烈的职业责任感和破案的渴望压了下去。
管他是谁！这些线索，无论真假，都给了他继续调查下去的理由和方向！
他立刻打开自己的私人加密笔记本，将这几张纸上的内容小心地拍照、扫描存档。
然后，他点燃一根雪茄，在烟雾中沉思。
直接通过官方渠道申请调查迈克所在的银行？
不行，打草惊蛇，而且证据不足，上级不会批准。
继续自己偷偷摸摸地查？效率太低，权限不够。
他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一个加密的联系人条目上，标注是“老皮埃尔”。
那是他在国际刑警组织反洗钱部门的一位老朋友，已经退休，但人脉和经验都在。
而且，最重要的是，值得信任，同样对某些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古老脏东西”深恶痛绝。
也许……是时候借助一些“老朋友”的力量了。
不需要正式申请，只是一些私下的、非官方的信息交流和资源借用。
如果真能顺着这些线索，挖出点关于那个银行，甚至关于法国那个“古老会”的实质性东西……
内亚警长肥胖的脸上，露出了几个月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猎手光芒的笑容。
他掐灭雪茄，打开加密通讯软件，开始给“老皮埃尔”打字。
窗外的苏黎世渐渐笼罩在夜幕中——
而一场悄然无声、却可能掀起波澜的调查，正在这间普通的书房里，重新被点燃。
与此同时，远在巴黎的林莫，通过陈星监控到瑞士警方内部数据库微小的异常波动。
并且检测到内亚警长的个人加密通讯频道在特定时段有活跃迹象，尽管无法破解内容。
种子，已经种下。
猎犬，闻到了更浓的血腥味。
风暴，在无声中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