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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盯着那水流，盯着水面上不断破裂又重聚的泡沫，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值得关注的东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轰鸣的水声和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压缩。
放满一池水需要多久？两分钟？三分钟？
对林莫而言，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又像一瞬般短暂。
水汽越来越浓，温度似乎也在升高，闷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他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或者说，是被这暧昧到极致的气氛逼到了悬崖边，他猛地关掉了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寂静，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擂鼓般敲打着耳膜。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转身，准备用最平静、最专业的态度告辞离开——
尽管他知道这听起来像个笑话。
然而，就在他转过身，视线抬起的刹那，他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华姐就站在他身后。羊绒开衫和长裤已然不见。
那件丝质的吊带衬裙松垮地挂在身上，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昏黄的灯光穿过氤氲的水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
她赤着足，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羞涩或挑逗的神情。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她看着他，目光直直地撞进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仿佛要将他灵魂最深处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林莫觉得浑身的骨头节都错了位，每一寸肌肉都僵硬如铁。
他想移开视线，却被那目光牢牢锁住；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思考，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他就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猛兽，面对着猎人平静的注视，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然后，她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言语。
华姐向前迈了一小步，那一步轻得像猫——
直接踏碎了两人之间最后那层薄如蝉翼的、名为“上下级”与“理智”的屏障。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手臂冰凉而柔软，触感真实得令人颤栗。
林莫的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他低下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有对他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托付，还有……一丝深藏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完全明了的东西。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闭上了眼睛，吻了上来。
她的唇瓣微凉，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她的独特气息，柔软得不可思议。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甚至带着一丝生涩的试探，却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间击穿了林莫所有的防线。
那不是情欲的挑逗，不是权力的征服，甚至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