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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百分之十三。”凯恩说。
“集体意识萌芽……”导师摇头，“那需要整个文明的精神连接，至少是雏形。我们连统一政府都没有。”
“第三个标准呢？”凯恩问，“理解碎片是生命。”
李曜想起沉眠湖畔，科莫多七世和格鲁克看到碎片感受时的反应。他们理解了，但没有真正接受。
“也许……也许我们有机会。”李曜说，“如果我们能在三十天内让更多人理解，如果碎片持有者能提升融合度……”
“三十天提升百分之十三的平均融合度？”导师苦笑，“正常情况下需要三十年。”
“那就用非正常方法。”李曜说，“摇篮有没有加速融合的技术？”
导师犹豫了。
“有，对吗？”李曜追问。
“有。但那是统合理事会禁止的禁忌技术，强制共鸣。通过外部能量场强行提升碎片与宿主的连接强度。风险极高，可能导致宿主意识被碎片吞噬，或者身体无法承受而崩解。”
“成功率多少？”凯恩问。
“历史记录：七次尝试，两次成功，三例变成植物人，两例死亡。”
李曜思考着。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但如果失败，会损失宝贵的碎片持有者。
“先联系其他人。”他最终说，“告诉他们这个信息。让他们自己选择。”
通讯很快建立。
全息投影中，科莫多七世、格鲁克、根、阿尔文等人的影像出现。
李曜传达了播种者的回应和三个标准。
听完后，科莫多七世第一个开口：“我的融合度可以提升。需要什么代价？”
“风险。”导师解释了强制共鸣的危险。
“我接受。”科莫多七世毫不犹豫，“北方联盟需要我活着，但如果死了，我的继任者会继续。赌一把。”
格鲁克咧嘴笑：“听起来像混沌锻造，要么成神器，要么炸炉。算我一个。”
根的声音平静：“生命碎片与我已经高度融合，但我可以帮助其他人。翡翠沼泽的生命网络可以缓冲冲击，提升成功率。”
阿尔文咳嗽着说：“我这把老骨头就算了。但我能教导年轻园丁，帮助他们理解碎片。”
格雷和莉亚对视，然后同时说：“我们参加。”
曙光也点头。
李曜看着这些愿意赌上性命的人，感到胸腔里有种灼热的东西在涌动。
“那就开始。”他说，“摇篮有七个共鸣舱，可以同时进行。每天一轮，持续到猎人到来。能提升多少，是多少。”
计划定下了。
但就在准备开始时，新的警报响起。
凯恩快速查看。“北方联盟的边境……出现异常能量反应。不是猎人，是……内部叛乱。”
科莫多七世的影像脸色一变。“什么？”
“一支由前翡翠议会成员组成的叛军，占领了三号能源站。”凯恩调出情报，“他们宣称反对与‘怪物’（指格鲁克）和‘植物’（指根）合作，要建立纯粹的人类联盟。”
格鲁克哈哈大笑：“看吧，还没打外星人，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科莫多七世的眼中闪过寒意：“我会处理。二十四小时内解决。”
“等等。”李曜说，“这可能不是巧合。”
他调出能量数据。“叛军出现的位置，正好是诱饵防御节点的建设点。而且他们使用的装备……有摇篮科技的痕迹。”
导师的脸色变了。“有人泄露了技术。”
“或者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凯恩说，“摇篮虽然隐蔽，但不是完全无法探测。如果猎人已经派了先遣侦察……”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如果猎人已经在他们中间，如果叛乱是他们挑起的……
“我去。”李曜说，“我带着摇篮的侦察小队去查看。如果是人类内讧，我们调解。如果是猎人……”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星空中的倒计时还在跳动：27天3小时。
而内部的裂缝，已经悄然开裂。
李曜穿上轻便的作战服，检查装备。凯恩坚持同行。
“如果真是猎人先遣队，”凯恩说，“你需要掩护。”
他们通过传送阵列到达北方边境附近。走出传送点，寒风立刻包裹了他们。这里是永久冻土带，远处是连绵的冰山。
三号能源站建在一个冰川峡谷中，原本是北方联盟的重要能源节点，现在被叛军占领。从远处看，能源站静悄悄的，但能量读数显示内部有大量生命迹象和武器活动。
“太安静了。”凯恩低语，“不像叛乱，像埋伏。”
李曜展开能量感知。淡金色的视野中，能源站内部确实有很多人，但他们的能量特征……很奇怪。不是正常的秩序或混沌，而是某种扭曲的混合。
而且，在能源站深处，有一个更强大的能量源。那不是人类，不是园丁，是……
“退后！”李曜突然喊道。
但已经晚了。
能源站的外墙炸开，不是爆炸，是融化。金属像蜡一样流淌下来，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三米高的机械体，表面覆盖着不断变换的几何图案。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能量漩涡。六只机械臂从背后展开，每只手的末端都是不同的武器形态。
它转动“头”部，能量漩涡锁定李曜。
一个声音直接在李曜的意识中响起，冰冷，精确，毫无感情：
“样本一号，完美容器。确认捕获优先级：最高。”
猎人先遣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