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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新的……桥梁……” 声音直接在大脑中响起，“但你……太慢了……他们……会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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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播种者？”
先知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另一批……猎人……闻到了……碎片的味道……”
李曜感到血液冻结。
“什么意思？还有别的文明要来？”
先知没有回答。他加大了能量输出。核心外壳开始出现裂纹。
凯恩立刻行动。他跃下平台，机械手臂变形为能量刃，斩向先知的手臂。
但先知的身体突然液化，像水银一样散开，又在他处重组。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是碎片能量在强行扭曲物理规则。
“他的身体已经是能量傀儡了。”导师在通讯器里说，“必须摧毁能量核心，或者切断他与碎片的连接。”
李曜明白了。他集中精神，释放出体内的碎片能量。淡金色的光芒包裹全身，他跳下平台，落在先知面前。
两人对视。
李曜能感觉到先知体内的痛苦，疯狂，但深处还有一丝清醒的挣扎。
“杀了我……” 那个意识突然说，“趁我……还能请求……”
“告诉我真相。”李曜说，“什么猎人？”
先知的身体再次抽搐。他抱住头，发出无声的尖叫。
记忆碎片强行涌入李曜的意识。
星空。遥远的星光。一支舰队在黑暗中航行，不是播种者的优雅曲线，而是狰狞的锐角。它们专门狩猎被播种的文明，掠夺碎片科技，吞噬生命能量。
先知看到了它们。在碎片网络的深层连接中，他捕捉到了它们的信号。它们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坐标，正在赶来。
比播种者更快。
更残忍。
“三十天……” 先知用最后的力量说，“它们……三十天后……到……”
然后，他体内的能量彻底失控。
黑色的裂缝从他的身体中心扩散，那是混沌能量的终极形态。如果完全打开，会吞噬周围的一切。
先知用最后的意识做了唯一能做的事：他反转了能量流。
不是向外爆发，是向内坍缩。
他的身体化作一个黑点，然后消失。
虚空裂口没有形成，但他自己也彻底湮灭了。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告诉所有人……星空……不止一种眼睛……”
核心室恢复了平静。
只有反应堆的嗡鸣声。
李曜站在原地，看着先知消失的地方。
三十天。
不是七十三天后的播种者评估。
是三十天后的猎人屠杀。
凯恩走到他身边。“我们需要修改计划。”
“是的。”李曜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时间建立理事会，没有时间慢慢说服。三十天内，我们必须让人类准备好战斗。或者……准备好逃亡。”
导师从平台上爬下来，脸色苍白。“猎人文明……统合理事会的档案里有模糊记载。他们被称为‘收割者’，专门攻击播种者标记的世界。如果先知看到的是真的……”
“那么播种者可能不会保护我们。”李曜接话，“我们只是实验样本，而猎人……是实验的破坏者。”
他走出核心室，回到控制台。
调出大陆地图，调出摇篮的所有科技数据库，调出碎片网络的所有节点。
时间从七十三天缩短到三十天。
任务从“通过评估”变成“生存下来”。
“凯恩，联系圣殿，联系翡翠沼泽，联系北方联盟和钢铁兄弟会。”李曜开始下令，“召集所有碎片持有者，所有势力代表。二十四小时后，在这里召开紧急会议。”
“他们会来吗？”导师问。
“告诉他们真相。”李曜说，“告诉他们要么团结，要么死。”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标记出关键位置。
“导师，启动摇篮的所有制造设施。我们要在三十天内，建造尽可能多的防御平台， evacuation舰船，还有……武器。”
“武器？”
“如果我们必须战斗，”李曜抬头，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决绝，“至少要让猎人知道，我们不是温顺的猎物。”
他最后看向星空图。
那些光点中，有些是朋友，有些是敌人，有些只是冷漠的观察者。
而人类，夹在中间，必须找到自己的路。
“父亲，”他轻声说，“你希望我成为桥梁。但有时候，桥梁也需要能够承受战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