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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补上一记能量拳，击穿生锈的装甲，直捣内部核心。破壁者剧烈震颤，然后轰然倒地，化为废铁。
但另外两台已经包围过来。更糟的是，能量炮车完成了充能，第二轮齐射即将到来。
李曜评估局势。硬拼不可能赢，即使能再摧毁一台，自己也会被第三台和炮车火力淹没。
他需要一个计划。
就在他思考时，体内那个奇点突然跳动了一下。
不是心跳那种跳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概念性的脉动。随着脉动，周围的能量环境开始变化。
李曜“看到”了：
战场上所有单位的能量流，苍狼的蓝红色能量，堕观者的暗红色混沌污染，能量炮车的黄色能量束，甚至是大地的地脉能量都在以某种方式流动、交织。
而那个奇点，像是一个无形的中心，在缓慢地吸收这些能量。
不是吞噬，而是引导。它让原本混乱的能量流变得有序，让对立的能量找到共存的方式。
一个念头在李曜脑海中形成。
他不再躲避，反而停在战场中央。苍狼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攻击。
“队长！你在干什么！”林默的惊呼从通讯中传来。
李曜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集中在那颗奇点上。
引导它。不是吸收能量，而是重新分配。
第二轮齐射到来。数十道能量束从四面八方射向苍狼，避无可避。
但在它们即将命中的瞬间，事情发生了变化。
能量束没有爆炸，没有穿透，而是弯曲了。像是被无形力场偏转，它们改变了轨迹，互相交织、融合，最终在苍狼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环。
环中的能量不再是单纯的秩序或混沌，而是一种中性的、稳定的银白色。
然后，李曜做了更进一步的事。
他将那个能量环，引导向第二台破壁者。
银白色能量流如潮水般涌向巨型机甲。破壁者试图抵抗，但它的混沌污染护盾在与银白能量接触的瞬间就瓦解了，不是被击破，而是被转化，变成了同样的中性状态。
破壁者被银白能量完全包裹。它的动作停止，眼中的红光熄灭。几秒后，它不再是一台战争机器，而变成了一尊静止的金属结构。
紧接着是第三台。然后是能量炮车。银白色能量环持续扩散，所到之处，堕观者的单位都被转化，变成无害的静物。
但代价巨大。
李曜感到体内的奇点在快速消耗。它吸收了战场上大部分能量，完成了这次转化，但自身也缩小了，从米粒大小，缩小到针尖大小，几乎要消失。
他的身体再次到达极限。左半身的黑色纹路和右半身的蓝色光痕完全消失，皮肤呈现出病态苍白。平衡结构虽然还在，但极其微弱。
苍狼的能量储备也降到危险线：12%。
但敌人……已经瓦解。三百个堕观者单位，三台破壁者，数十台能量炮车，全部变成了不会动的雕塑，散落在战场上，在阳光下反射着银白色光泽。
死寂。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然后，通讯频道里爆发出欢呼。
“队长！你做到了！”
“这是什么技术？”
“那些堕观者单位……它们死了吗？”
李曜没有力气回答。他瘫在驾驶舱里，意识开始模糊。
在最后的清醒时刻，他通过苍狼的传感器，看向战场边缘的一个小山丘。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不是堕观者，也不是他的同伴。而是一个穿着简单灰色长袍的老妇人，白发苍苍，但身姿挺拔。她静静地看着战场，看着那些被转化的单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苍狼的方向。
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李曜也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理解一切的注视。
老妇人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
李曜读懂了唇语。她说的是：
“种子已经发芽。现在，是时候成长了。”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岩石之后。
李曜再也支撑不住，意识沉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