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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上的都知道，我十三妹从不强求，也不会强迫谁。”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既然你们想跟我，那就都留下吧。”
“真的！”
“多谢崔姐！”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欢呼声中，十三妹看到菲菲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
那眼泪里有感激，有委屈，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十三妹让经理带她们去签合同。
正经合同，交强积金，有底薪有提成，和吉米仔那边的待遇一样。
既然要学人家正规化，就学全套。
虽然有些东西还是不可避免，但十三妹不会强求她们做。
她们是有选择的，可以不做。
夜总会大厅里只剩下她和莎莎。
“你收下她们，花弗会不会来找麻烦啊？”莎莎握着她的手，有些担心。
十三妹轻笑一声：“怕什么。”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钵兰街的街景，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笃定：
“联合社花弗的康乐街夹在我钵兰街和上海街中间，还想跟我抢生意？你信不信再过半年，花弗那些鸡店全部都要倒闭。”
今时今日这个社会，有钱才是老大。
“是吗？”莎莎走到她身边，靠着她的肩膀，“那你以后不就是港岛最大的鸡头？”
十三妹没说话。
最大的鸡头？
林耀东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十年后这条街还在，但你可能不在了。”
她忽然明白菲菲眼神里那丝看不懂的东西是什么了——那是不甘。
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了，不甘心在最美好的年纪选择认命，不甘心等到老了之后，连回忆都是灰蒙蒙的。
她十三妹，又何尝不是如此？
康乐街，花弗的风情店内。
花弗最近烦得很。
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会费都交不齐，今天一大早又被联合社的龙头找去谈话。
龙头的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你那条街要是再这样下去，就换人来管。
花弗憋了一肚子火，想找菲菲出出火。
那是他店里身材最好、最能帮他挣钱的女人，也是他嘴上说了无数次‘再做两年就娶你’的女人。
但他找遍一条街的店面，都没找到菲菲。
“含家产！我店里的女人呢？”他站在店门口，扫视着那些剩下来的女人，脸色铁青。
不止不见菲菲，店里姿色好的女人全都不见了。
剩下几朵老荷花，他看着都咽不下去那种。
“看场的人呢？死哪去了？”
一个小弟从房间里出来，脸上有一道道指甲抓的伤痕。
“有没有看到菲菲？还有，店里的小姐都不上班的吗？”
“老...老大，菲菲姐她们一早就带人走了。”小弟捂着脸上的伤口。
“我想拦住她们的，但她们人多，菲菲姐又是老大的女人，我不敢动手，就被她们挠成了这样。”
“走？走去哪？”
“好像是钵兰街那边...”小弟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钵兰街！”花弗一脚把小弟踹到一边，“十三妹？敢抢我的女人？”
他脑海里浮现出十三妹那张永远带着几分不屑的脸。
都是做鸡头的，凭什么她钵兰街的生意就比他康乐街好？
凭她是洪兴的人？
凭她是女人，天生懂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