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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不一样的光？
“什么光？下面有什么？”厉战也靠近问道。
但苏韫莬不再发出声音，他的眼睛也缓缓重新失去了焦点，恢复到那种望向虚空的状态，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困惑”？仿佛他刚才感知到的信息，与他理解的现实产生了某种冲突。
“他在无意识状态下，可能接收到了来自下层区域的某种……能量信号或信息残留？”林清羽猜测，“他的印记与设施共鸣，或许能感知到我们感知不到的东西。‘不一样的光’……难道下面还有没完全失效的能源？或者……别的什么？”
“辅助智能，下层区域除了主控室和能源舱，还有什么？”顾言澈问。
“标准配置包括核心计算阵列、历史数据库主体、深度环境监测单元、以及……未记录在次级节点开放数据库中的‘特殊项目隔离舱’。具体内容因权限及数据损坏，无法查询。”辅助智能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却又留下了一个引人遐想的尾巴——特殊项目隔离舱？里面会有什么？
“哥哥的意识连接，加上他刚才的反应……也许是在提示我们，下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或者……危险。”厉战沉吟，“但通道封闭，能源不足，我们下不去。”
“如果……利用现有的连接呢？”林清羽脑中又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是物理下去。如果哥哥能‘感知’到下面，也许……可以通过强化他的意识连接，或者利用前哨站可能存在的‘意识投影’或‘远程传感’技术，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至少弄清楚下面是什么情况，值不值得，以及有没有可能，冒险打开通道？”
这想法比之前的“意识引导”更进一步，风险也更大。相当于主动将苏韫莬的意识更深地推入与未知设施的交互中。
厉战看着苏韫莬那空洞的眼神，心中的天平剧烈摇摆。让哥哥去冒险探查未知？还是让他维持这种危险的“平静”，等待时间耗尽？
苏韫莬的意识深处，那片混沌的“感觉”海洋中，那丝来自弟弟们的、焦急关切的“意念”再次变得清晰了一些。同时，一个模糊的、关于“下方”、“光”、“探寻”的意象，也被小心翼翼地传递过来。
下方……光……
他残存的自我意识，努力地捕捉着这些碎片。下方的光……和这里的感觉……不一样……更冷……更……有序？好像……和“节点”的感觉……有点像，但又不同……
一种本能的、混杂着好奇和一丝微弱“熟悉感”的冲动，在他意识中萌发。他想“看”清楚。不仅仅是为了回应弟弟们的期盼，似乎……那下方的“光”，对他自己体内那混乱的力量，也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仿佛磁石遇到了铁。
他开始无意识地、将自己那已经与泥锥能量场部分同步的感知，尝试着向“下方”延伸。不是通过物理空间，而是循着前哨站内部那无处不在的、微弱的能量网络和信息流脉络，如同顺着植物的根系，向黑暗的土壤深处摸索而去。
医疗单元内，监测他脑波的仪器，图谱再次出现了变化。原本相对平稳的低频波中，开始穿插进一些极其尖锐、短暂的高频脉冲，仿佛他的意识正在进行某种高强度的“扫描”或“解码”工作。
而那根连接着泥锥巨物的意识“细线”，似乎也因此被牵扯，微微震颤。泥锥能量场中那些新出现的“秩序化”区域，波动也变得更加明显，甚至开始隐约与苏韫莬脑波中的某些高频脉冲，产生极其微弱的同步闪烁！
纠缠，
正在加深。
从单向的能量窃取和模糊引导，
逐渐演变成双向的、
更深层意识与能量场的……
交互与渗透。
而苏韫莬那探索向下的意识触角，
在黑暗的设施深处，
似乎真的触碰到了什么。
那感觉冰冷、古老、精密，
带着一丝……
被漫长时光尘封的、
等待被唤醒的……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