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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选择。
“我们同意。”厉战代替所有人回答。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却似乎无意间改变了局势的苏韫莬，眼神复杂。
“协议确认。开放医疗单元。”
大厅一侧的弧形墙壁无声地滑开一扇之前完全看不见的门户，露出后面一个小型的、布满各种奇特设备（同样覆盖沉积物，但部分正在自动清洁激活）的房间。柔和的白光从里面透出，空气中弥漫起一种清新、略带草药味的气息。
“将伤者移入。系统将进行基础扫描和稳定处理。”
厉战和林清羽小心翼翼地将苏韫莬抬起，送入医疗单元。房间中央有一个平台状的装置，当他们把苏韫莬放上去时，平台表面自动变形，贴合他的身体轮廓，几束柔和的光线从他身上扫过。
“伤者一：严重精神透支，源质印记严重不稳定并伴有自噬性损伤，多处内出血，生命体征低下。启动神经镇定、细胞级修复诱导及生物场稳定程序。”合成音汇报着，平台上伸出几个纤细的机械臂，末端是各种不同的探头，开始对苏韫莬进行治疗。一些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凝胶状物质被注入他手臂的血管。
“伤者二（厉战）：混合生物毒素侵蚀（部分已被未知秩序能量惰性化），中度失血，多处软组织及骨骼损伤。启动毒素解析与中和、促造血及骨骼固定程序。”另一套设备转向厉战。
“伤者三（顾言澈）：肋骨骨裂，肩部切割伤。启动骨骼对接再生及伤口修复程序。”
冰冷的科技展现出高效的一面。三人都被各自的治疗单元接管，痛苦明显开始缓解，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暂时安全了。
但林清羽强撑着没有立刻接受治疗，他看向大厅中那些已经变成淡蓝色的屏幕。
“关于能源……有什么线索或建议吗？”他问合成音，“我们之前的生物化学能转换方案被否决了。除了封闭的下层能源舱，还有其他可能吗？比如……外部获取？这个区域有什么可利用的能源富集点吗？”
屏幕上的数据流变化，显示出一幅局部海域的粗略能量场分布图。
“根据历史数据及近期有限扫描，本区域存在三处潜在可用能源点。”合成音标注出三个光点，“一：上层海床，距离约六百米，存在间歇性活跃的地热裂隙，可利用但需铺设导管，工程量大，且可能暴露。二：东北方向约一点五海里，存在一处小规模‘冷泉’与‘浅层热液’交界区，化学能梯度显着，但能级较低，且环境复杂。三：……”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第三处：西南方向，距离约八百米，坐标与之前记录的‘泥火山锥α’异常波动区域高度重合。该处近期表现出超常的、不稳定的‘源质’与化能混合活性，能级极高。但伴随极高风险：侦测到疑似‘地质-化能合成复合体’苏醒迹象，及可能残留的‘外来干涉’追踪信号。”
泥锥那里？能量很高，但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有那个被惊醒的巨物，还可能有律师的人。
林清羽看着那三个光点，陷入了沉思。地热太远太费事；冷泉交界区能量低；泥锥能量高但致命……
也许，他们需要的不是去“获取”新能源，而是……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疲惫的脑海。
“……如果我们……”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兴奋，“……不是去‘拿’它的能量……而是设法‘引导’或‘借用’一部分呢？比如……利用这个前哨站可能还保留的、对‘源质’或特定能量频率的‘牵引’或‘共振’技术？既然它之前能通过‘源质’背景场汲取能量，也许我们可以……‘模仿’泥锥巨物释放的能量频率，欺骗或者诱导设施的吸收模块，去‘偷’一点过来？”
这是一个更疯狂、更技术性的赌博。需要对前哨站能量系统、泥锥能量特性都有一定了解，并且要进行极其精密的操作。
合成音沉默了片刻。
“方案理论存在可行性。设施‘源质’汲取模块虽效率低下，但具备基础频率识别与调谐功能。如能准确解析目标能量场特征频率并模拟，可尝试进行低功率、高风险的‘定向虹吸’。但警告：操作不当可能引发目标能量场剧烈反噬，或导致汲取模块过载损毁。成功概率……无法计算。”
又是赌。
林清羽看向医疗单元里正在接受治疗的苏韫莬和厉战，又看了看疲惫不堪但眼神坚定的顾言澈。
他们总是没有选择。
“把相关技术资料和数据调出来给我。”林清羽深吸一口气，坐到了最近的一块控制屏幕前，“我们……试试看。”
在古老遗迹的庇护下，
在短暂安全的倒计时中，
一场与时间、
与技术、
与深海未知巨物之间的，
危险“偷电”行动，
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