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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隐传来。
超低频通信终端准备就绪。那是一个布满老式旋钮和指示灯的铁灰色大家伙，需要手动输入编码，传输一个简单的文本信息也需要数分钟。
苏韫莬坐在终端前，将那份协议的核心摘要和联络条件，转换成特定的编码。然后，他将右手轻轻按在一个特制的生物传感器上。传感器读取着他掌心光晕那独特且时刻变化的能量波动模式，将其转换为一段动态的、一次性的加密密钥，与信息一同编码发送。
信号通过深入地下的巨大天线，以极低的频率，穿透岩层和海水，向着东北方向扩散开去。这种通讯方式古老、缓慢，却有着近乎绝对的安全性。
信息内容很简单：
“致‘仲裁者’：提议基于附件协议（哈希值验证）进行有限信息交换。同意，则按协议附录A方式回复。拒绝或篡改，通讯终止，后果自负。发送者身份验证：随信密钥。——‘观察者’”
他用了“观察者”这个代号。
发送完毕后，便是漫长的等待。超低频通讯的延迟很高。
地下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终端上代表信号发送和等待接收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林清羽和瑾棽守在苏韫莬旁边，厉战和顾言澈监控着其他所有频道和传感器，提防着任何异常。
大约四十分钟后，接收指示灯亮了。
一段经过同样方式加密的、简短的回复信号被接收、解码。
屏幕上显示出律师的回应，同样简洁、冷静：
“‘观察者’协议收到。哈希值验证通过。同意进行附录A序列表项1-3信息交换。时间：24小时后。方式：协议指定。提醒：你方声呐东南方向77海里处，热液喷口西南侧3.2公里，发现高浓度‘源质’共振信号，与圣所‘门扉’残留频率吻合度92.7%。该信号正以每小时0.15海里的速度向海沟方向移动。此信息作为首次交换诚意。完毕。”
信息后面附带着一组精确的坐标和一小段经过处理的声学频谱图。
顾言澈立刻将那坐标输入系统。声呐图显示，那里正是之前异常区域的边缘，一个活跃的海底热液喷口群附近。而那段频谱……确实与圣所废墟检测到的“门”的波动高度相似！
律师不仅同意了对话，还先一步抛出了一个极具分量的信息——疑似与“门”或“湖”直接相关的活动目标，正在深海移动！
这既是“诚意”，也可能是“诱饵”，或者……一个测试。测试苏韫莬对这类信息的反应，测试他是否会被吸引，测试他获取信息后会如何行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韫莬。
苏韫莬凝视着屏幕上的坐标和频谱图，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光芒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他放在传感器上的右手，掌心的光晕也不规律地脉动了一下。
“哥？”林清羽担心地唤道。
苏韫莬缓缓收回手，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回复。”他对顾言澈说，“确认接收。按协议准备。”
然后，他转向厉战和林清羽，下达了醒来后第一个明确的行动指令：
“准备深潜器。24小时后，我要去那里看看。”
深海之下，
移动的“源质”信号，
是真相的线索，
还是另一个陷阱？
律师的棋局，已然展开。
而苏韫莬，
毫不犹豫地，
踏入了冰层之下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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