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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鸮”面具后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那取决于你的‘适应’程度和我们最终的安排。但可以肯定的是，会比你现在，或者之前在任何一方控制下的生活，都更加……‘有序’和‘安全’。”
有序。安全。
又是这两个词。
“那……瑾棽呢……”苏韫莬仿佛是无意识地，喃喃出了弟弟的名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过去”的牵挂。
这是他故意流露的破绽。他想看看对方对他“过去”关联者的态度。
韩博士和“灰鸮”交换了一个眼神。
“所有与‘过去’相关的人和事，都会在‘白纸计划’中被妥善处理。” “灰鸮”的回答冰冷而模糊，“你不必再为此费心。”
妥善处理……
苏韫菀的心彻底沉入谷底。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打算抹去他，也可能对瑾棽，或者其他与他有关的人采取行动。
“我……需要……时间……想想……”苏韫莬重新垂下头，声音低弱，扮演着一个在重大抉择前茫然无措的病人。
“当然。”韩博士点了点头，“我们有足够的耐心。但请记住，苏先生，时间并不总是站在犹豫者这一边。外部环境仍在变化，尽早做出对你最有利的决定，才能确保长期的‘安全’。”
暗示与威胁，并存。
“灰鸮”最后看了苏韫莬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直视他灵魂深处那点不肯熄灭的火光。
然后，两人一同离开了房间。
金属门关上，将沉重的压力和无边的寂静再次留给苏韫莬。
他躺在病床上，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
“白纸计划”。
彻底的记忆清除和人格重塑。
以“有序”和“安全”为名的，最终极的毁灭。
他们不再满足于控制他的现在，他们要篡改他的过去，并规划一个没有“苏韫莬”的未来。
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试图将他淹没。
但这一次，在那绝望的深处，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反抗意志，如同海底的暗流，开始汹涌。
他绝不能变成一张“白纸”！
他必须加快行动。
必须在对方失去耐心，强行推进这个计划之前，找到出路！
“PART SECURE WAIT”……
凌曜，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在做什么……
请快一点……
时间，真的不多了……
苏韫莬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恐惧和焦灼死死压在心底。
他需要思考，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在“灰鸮”和韩博士的眼皮底下，破坏这“白纸计划”的计划。
表演，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