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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的眼睛红了，他看着屏幕上奋力挣扎的同伴，尤其是浑身浴血却仍在怒吼战斗的格鲁克长老…
突然，格鲁克长老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某个隐蔽的监控探头方向（或许实验室能看到外面），他巨大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凌云和小雅。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决然地顿了一下首，然后更加狂暴地扑向敌人，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不惜一切，完成任务！
苏瑾也在战斗间隙对着通讯器大喊：“别管我们！走！！”她的声音被爆炸声和咆哮声淹没，但那决绝的意味清晰无比。
牺牲…又是牺牲…
凌云的心脏如同被撕裂。小雅紧紧握住他的手，泪水无声滑落，但她体内的平衡之力却前所未有地凝聚起来，表明着她的选择。
第四节：回路开启与未尽的旅程
没有时间痛苦和犹豫了。
凌云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眼中闪过痛苦与决绝的光芒，将所有的意志力集中在手背的印记上，疯狂地驱动那71.3%的匹配共鸣！小雅也将双手按在他的背上，竭尽全力地将她那恢复不多的平衡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凌云体内，努力调和着那不够稳定的共鸣频率。
“以守望者之名…开启最终回路！目标：万物之源坐标！”凌云用意识嘶吼着下达了指令。
控制台光芒大盛！整个实验室剧烈震动起来！中央的环形控制台向下沉去，露出一个散发着刺眼白光的能量漩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
就在他们即将被吸入漩涡的最后一刻，凌云最后看了一眼外部屏幕——他看到格鲁克长老如山的身影被几个恐怖的遗族扑倒…看到苏瑾所在的掩体被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束击中崩塌…看到清道夫战舰冰冷的舰体彻底撞破屏障，涌入这片空间…
景象消失。
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扭曲感包裹了他们。仿佛在被投入一个无限长的滑梯，四周是飞速流逝的、无法理解的光怪陆离的色彩和线条。
在极致的速度和精神压力下，凌云和小雅几乎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失重感突然消失。
他们重重地摔落在某种坚硬的、冰冷的表面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衣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从未闻过的、混合着尘埃、臭氧和某种奇异辐射的味道。
凌云艰难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感袭来。他发现自己和小雅正躺在一个巨大的、破碎不堪的圆形平台上，平台材质非金非石，刻满了从未见过的古老纹路。
他抬起头，然后彻底愣住了。
眼前没有星空。
没有星系。
没有任何熟悉的宇宙景象。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缓慢翻滚的、如同灰色浓雾般的混沌。混沌之中，隐约可见一些巨大得难以想象的、破碎的结构的阴影，如同神只死亡的残骸，寂静地漂浮着。这里的光线来源不明，是一种冰冷的、死寂的灰白色，无法照亮多远，反而更添压抑。
这里…是哪里？
万物之源呢？
难道…因为匹配度不足…他们偏离了航道？来到了某个宇宙的…边缘？或者是坟墓？
就在他试图挣扎坐起，查看小雅情况时，一个冰冷、非人、毫无情感的声音，直接在他们两人的脑海深处同时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序列核对…生命频谱匹配度不足…错误…”
“执行清理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