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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嬷嬷？明慧郡主来看您了。”引路的婆子轻声唤道。
孙嬷嬷毫无反应。
慕卿九走上前，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伸出三指搭上孙嬷嬷的腕脉。指尖传来的脉搏紊乱微弱，时快时慢，的确是大病之象，但……慕卿九细细感知，发现这脉象中隐隐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滞涩，并非纯粹的风寒或年老体衰，倒更像是……中了某种令人虚弱昏沉的药物！
她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孙嬷嬷病得不轻，需施针缓解。”慕卿九淡淡开口，对身后的秋芙和赤影道，“你们先退到外间等候，我需要安静。”
“是。”秋芙和赤影依言退下，并关上了房门，守在外面。
屋内只剩下慕卿九和昏迷的孙嬷嬷。
慕卿九不再犹豫，取出随身携带的玄玉银针。她并未立刻施针，而是先运转玄力，指尖泛起淡淡金芒，迅速在孙嬷嬷头顶、胸口几处大穴点下，暂时护住其心脉，防止她因接下来的刺激而真正出事。
随后，她取出一根较长的银针，对准孙嬷嬷的人中穴，缓缓刺入，同时将一丝精纯的、蕴含着生机的玄力渡了过去。
“呃……”床上的孙嬷嬷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眼皮剧烈颤动起来。
慕卿九低声道：“孙嬷嬷，醒来！”
伴随着玄力的刺激和声音的引导，孙嬷嬷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起初，她的眼神浑浊而迷茫，待看清床前坐着的是慕卿九时，她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挣扎着想往后缩，却因为身体虚弱而动弹不得。
“大……大小姐……不，郡主……饶命……饶命啊……”她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恐惧。
慕卿九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孙嬷嬷，看来你还认得我。既然认得，就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孙嬷嬷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不敢与她对视：“老奴……老奴不知……老奴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慕卿九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孙嬷嬷如坠冰窟，“那你告诉我，你这病，是何时起的？又是谁，让你‘病’得如此是时候？”
孙嬷嬷脸色更加惨白，闭口不言。
慕卿九也不急，指尖把玩着那根银针，慢条斯理地道：“嬷嬷，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能让你醒过来，也能让你……永远睡过去，或者，生不如死。柳氏已经倒台，自身难保。你以为，背后那人，还能护得住你吗？或者说，你觉得你守口如瓶，他们就会放过你这个知情人？”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锥子，一下下敲打着孙嬷嬷的心理防线。
“我……”孙嬷嬷眼神挣扎，显然内心在天人交战。
慕卿九再加一剂猛药，她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母亲苏婉娘，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柳氏，用了蚀心兰和幽罗藤？”
“！！！”孙嬷嬷猛地睁大眼睛，骇然地看着慕卿九，仿佛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又最恐怖的事情！她这反应，无疑证实了慕卿九的猜测！
“你……你怎么会知道……”孙嬷嬷失声喃喃，随即意识到失言，连忙捂住嘴，但眼中的恐惧已经出卖了一切。
“看来我猜对了。”慕卿九直起身，目光冰冷如刀，“现在，告诉我全部真相。是谁提供的毒药？除了柳氏，还有谁参与？说出来，我看在你年迈且并非主谋的份上，或可留你一命，让你安稳度完残生。若再隐瞒……”她指尖银针寒光一闪，“我不介意用些手段，让你尝尝求死不能的滋味。你应该听说过，我不仅会救人，更会……用毒。”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孙嬷嬷耳边炸响。她想起宫中关于安嫔凄惨下场的传闻，想起慕卿九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求郡主饶命！饶命啊！”孙嬷嬷涕泪横流，瘫软在床榻上，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段被尘封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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