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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洛芊芊冷笑，“把我们当股票还是期货？这个疯女人。”
“至少她目前没有表现出敌意，还提供了帮助。”林轩道，“暂时可以观察。重点还是今晚的红星纺织厂。”
提到晚上的行动，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凝重了一些。
“装备已经准备妥当。”沈医生道，“通讯器、夜视仪、非致命性武器，以及你要求的‘安神香’和‘障目粉’，已经按照叶晚晴提供的古法进行了改良测试，效果和持续时间有数据支持。”她看向叶晚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叶小姐在草药配伍和理解方面有独特天赋。”
叶晚晴小脸微红，低下头小声道：“是江姐姐的手札记载得详细……”
“我负责外围策应和情报干扰。”苏婉接口，她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镶嵌着碎钻的“Cartier”化妆镜，对着镜子补了补唇膏，那唇膏颜色是鲜艳的“YSL 小黑条21”，正红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桃花眼眼波流转，“贺连城手下几个场子的通讯频率和备用联络点我已经摸清了，到时候给他们制造点‘小麻烦’，分散下注意力还是没问题的。”她说着，合上化妆镜，对林轩抛了个媚眼，“放心，姐姐我不会拖后腿的。”
洛芊芊没理会苏婉，看向林轩：“我跟你进核心区。红星纺织厂结构复杂，需要有人近距离掩护。我的近战能力比苏婉强。”她说得直接，毫不客气。
“不行。”林轩拒绝，“你的任务是和沈医生一起，在外围建立安全点和撤退通道，同时保护叶晚晴。如果情况有变，你们需要第一时间撤离。”
“保护她？”洛芊芊瞥了一眼叶晚晴，眉头蹙起，“她跟着沈医生在外围，能有什么危险？反而是你，一个人进去，万一……”
“我有分寸。”林轩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跟着我，目标太大。而且，外围同样重要，如果贺连城安排了外援，或者交易是调虎离山，你们就是最后的防线。”
洛芊芊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轩平静却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咬了咬下唇，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甘，但没再反驳。
“我会准备好医疗支援点。”沈医生推了推眼镜，“在纺织厂东南方向八百米处，有一个废弃的社区卫生站，结构相对完整，可以临时使用。叶小姐协助我。”
叶晚晴用力点头，小手在桌下悄悄握紧，浅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紧张但坚定的光芒。
早餐在略显沉重的气氛中结束。苏婉扭着水蛇腰上楼去换衣服准备；洛芊芊闷头去了地下室的小型训练室，显然想通过训练发泄不满；叶晚晴帮着沈医生收拾餐具，小声询问着医疗点需要准备的药材细节。
林轩回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明媚起来的城市。阳光驱散了晨雾，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但在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贺连城，血屠，楚曦然，陆清漪，还有那块神秘的碎片……无数线索和危机交织成网，而今晚的红星纺织厂，可能就是这张网收紧的第一个节点。
他需要力量，需要情报，需要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找到那条通往真相和生存的路。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股清冽的、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冷香靠近。沈医生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盒。
“这是什么？”林轩接过，入手微沉。
“根据昨晚碎片能量波动的频率，临时赶制的能量屏蔽贴片。”沈医生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比平时稍快，“贴在皮肤上，可以在短时间内微弱干扰类似频率的能量探测，也可能降低碎片对你体内能量的共鸣影响。效果未经长期测试，持续时间预计不超过四小时，有百分之十五点三的过敏或皮肤刺激风险。”
林轩打开盒子，里面是三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椭圆形贴片。“谢谢。”
沈医生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眸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沉静。“你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与‘星陨计划’核心关联最紧密的活体样本，也是应对后续未知威胁的最主要战力。你的安全，优先级最高。”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情感判断，是理性分析结果。”
林轩看着她冷静无波的脸，点了点头：“明白。”
沈医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白大褂的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林轩将盒子收好，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在他深蓝色的眼眸中映出点点碎金。
距离午夜，还有十四个小时。
风暴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最是煎熬，也最是……躁动。
训练室隐隐传来击打沙袋的沉闷声响，是洛芊芊；楼上传来苏婉哼着不知名小调、搭配衣服的细微动静；厨房里，叶晚晴和沈医生低声交谈着草药剂量。
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家”，这个早晨充满荒诞与温馨的厨房，这些性格迥异、心思各异的女人，此刻都因为各种原因，被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而他，必须带领她们，穿越即将到来的黑夜与荆棘。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让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左臂伤口的麻痒，左腿旧伤的钝感，体内那蛰伏的、属于“星陨”的微弱能量流……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心湖之上。
然后，他听到了，来自城市深处，那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危机迫近的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