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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贺连城最近在接触一批从东南亚过来的‘古董’,其中可能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交易地点在城南的‘蓬莱仓库区’,时间是后天午夜。”江晚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烟灰色的眼眸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林轩,“她还说,墨鸦昨晚回去后,见了贺连城,汇报的内容不详,但贺连城似乎对你……更感兴趣了。他可能会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蓬莱仓库区……”林轩若有所思。那是江城早年的一片老旧仓储区,如今大半废弃,鱼龙混杂,确实是进行见不得光交易的好地方。
“那里晚上不太平。”江晚渔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看守仓库的老人说,最近半夜常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又像在笑。还有人说,看到过穿白衣服的女人在废墟里飘。”她的语气平平,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传闻,但烟灰色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
“装神弄鬼罢了。”林轩语气平淡。这种伎俩,往往是用来吓退闲杂人等的。
“或许吧。”江晚渔不置可否,她站起身,走到阳光房一角的一个小书架前,抽出一本线装的、纸张泛黄的旧书,走回来递给林轩。“这个,或许对你有用。是我祖父早年行医时留下的手札,里面记载了一些江城老地界的奇闻异事和……一些偏门的草药用法。你身边那位叶小姐,似乎对这方面很有兴趣。”
林轩接过那本旧手札,纸张脆弱,墨迹犹存,带着岁月的沉淀和淡淡的草药清香。他翻开一页,里面是用毛笔小楷工整记录的药材图样和功效,间或夹杂着一些地方传说和民俗记载。确实是叶晚晴会感兴趣的东西。
“谢谢。”林轩道。
“不客气。”江晚渔重新坐下,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月白色的旗袍和烟灰色的眼眸上跳跃。“我喜欢安静,也喜欢……有故事的人。你们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她的目光落在林轩脸上,清淡的眉眼间似乎蕴着某种深意,“小心些,林先生。江城的夜,比你想的要长,也要深。”
就在这时,阳光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洛芊芊站在门口,黑色的工装裤和夹克让她看起来像一抹冷硬的剪影。她琥珀色的眼眸先是锐利地扫过房间里的江晚渔,在她那身月白旗袍和清冷气质上停留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然后看向林轩。“差不多了。苏婉说看到有辆没牌照的黑色‘别克GL8’在街口转了两圈,不像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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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渔闻言,烟灰色的眼眸微微一动,看向洛芊芊,唇角又浮起那抹清淡的笑意。“黑色GL8,车窗贴了深色膜,右前保险杠有刮痕,车牌架是‘永信车行’的定制款?”她的语气带着询问,却似乎早已知道答案。
洛芊芊眼神一凝,盯着江晚渔:“你怎么知道?”
“那辆车前天开始就在这附近出现了。”江晚渔端起茶杯,语气依旧平和,“司机是个光头,左边眉毛上有道疤,喜欢抽红塔山。车里通常还有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他们是‘黑狗’的手下,‘黑狗’是赵天豪养的一条疯狗,专门处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脏活。”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应该不是冲你来的,至少主要目标不是你。‘黑狗’最近在帮赵天豪找一个从南边来的、欠了赌债的玉石商人,那商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附近。”
她的信息详尽得让人心惊。洛芊芊脸上的戒备更深了,她看向林轩,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轩对江晚渔点了点头:“谢谢提醒。”他站起身,将那本旧手札小心收好,“我们该走了。”
江晚渔也站起身,月白色的旗袍如水般垂落。“后门出去,左手边小巷到底,有一道矮墙,翻过去是隔壁小区的绿化带,从那里可以绕到另一条街。你们的车停在那里更安全。”她指引着,声音轻柔,“需要热水或简单的伤药,随时可以回来。我这里……还算清净。”
洛芊芊深深看了江晚渔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率先走了出去。林轩对江晚渔颔首致意,也跟着离开。
阳光房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清茶的余香和满室阳光。江晚渔独自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林轩和洛芊芊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窗沿上落下的一小片白色茉莉花瓣,烟灰色的眼眸深处,那片朦胧的江南烟雨似乎消散了一瞬,露出底下清冽如寒潭的底色。
“星陨者……”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搅动这一池浑水,究竟是想捞出沉底的真相,还是……引来更多的魑魅魍魉呢?”
她转身,从书架隐蔽的夹层里,取出一部老式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黑色电话,按下几个数字。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雌雄莫辨的电子音:“如何?”
“见了。”江晚渔的声音恢复了平淡无波,“东西给了。他比资料里看起来更冷静,也更……难测。他身边的那几个女人,不简单。尤其是那个穿黑夹克的,身上有‘战场’的味道。”
“继续观察。”电子音说道,“陆清漪这步棋走得急,但也算打开了局面。贺连城那边,可以适当加把火。那批‘古董’,务必让‘星陨者’接触到。”
“明白。”江晚渔应道,目光落在自己月白色旗袍袖口那枚精致的白玉梅花扣上,“需要我亲自去‘蓬莱’看看吗?”
“不必。你留在‘旧时光’。那里是你的‘域’,也是最好的观察点。必要时,给他提供有限的帮助,但不要暴露太多。”电子音停顿了一下,“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他,是他身上可能携带的‘钥匙’,以及……他能为我们钓出来的‘大鱼’。”
“是。”江晚渔挂断电话,将老式电话放回原处。她走回藤椅边坐下,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清茶,浅浅啜饮。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月白色的旗袍晕开淡淡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如同一个停留在旧时光里的、静谧而危险的谜。
窗外,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午后的光阴缓慢流淌。而江城地下世界的暗流,却在这一片宁静的假象下,悄然加速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