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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漪靠回沙发,重新端起酒杯,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玩味。“不用否认。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要多。”她抿了一口酒,红唇在杯沿留下一个淡淡的水渍印记。“三年前,西伯利亚冰原,‘星陨计划’最终实验场,唯一存活下来的实验体,代号‘零’。随后失踪,被多方势力秘密搜寻,代号‘星陨者’。拥有超越常人的身体机能、自愈能力,以及对某种特殊能量——他们称之为‘星能’——的微弱感应和操控潜质。”
她每说一句,林轩眸色就沉一分,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过去三年,你如同人间蒸发。直到一个月前,你出现在江城,身份是‘林轩’,一个背景干净、略有身手、在‘暗影商会’外围做过些零活的普通人。你接近叶晚晴,通过她,又认识了苏婉、洛芊芊,住进了沈心怡的安全屋。你故意留下一些痕迹,吸引了一些小角色的注意,比如王振海之流。你想用这种方式,试探江城的水有多深,也想用这些‘小麻烦’,来掩盖你真正的目的,或者,吸引你真正想见的人。”陆清漪的声音不疾不徐,清冷平稳,像是在叙述一份与她无关的报告。
“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暂时还不完全清楚。但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一样东西。或者,是几样东西。它们可能和‘星陨计划’有关,也可能和别的、更古老的秘密有关。”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膝盖上,那个姿势优雅得像中世纪油画中的贵族少女,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而今晚,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给了你邀请卡。你好奇,我想做什么,我知道多少,我又在图谋什么。同时,你也想看看,在这个‘镀金鸟笼’里,能不能找到你想要的线索,或者……遇到你想见的人。”
她微微偏头,深紫色的长发滑过肩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我说得对吗,林轩?或者说,‘零’?”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悬浮球体低沉的运转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幽蓝的光线在两人脸上流转,明明灭灭。
良久,林轩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陆小姐费心了。调查得很详细。”
“不算详细。”陆清漪轻轻摇头,“关于‘星陨计划’的核心,关于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关于你真正的能力和极限,我知道的依然有限。关于你要找的东西,我也只有一些模糊的猜测。”她顿了顿,深紫色的眼眸直视着林轩,“但我知道,我们不是敌人。至少,现阶段不是。”
“哦?”林轩挑眉。
“王振海背后的人,是‘暗影商会’在江城的一个中层头目,叫赵天豪。他觊觎叶家的祖传医术秘方很久了。你教训了王振海,等于打了赵天豪的脸。以赵天豪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叶晚晴和收留你们的沈心怡。”陆清漪语气平静地陈述,“而赵天豪,不过是条小鱼。他上面,还有更麻烦的人。‘暗影商会’在江城的真正话事人,姓贺,贺连城。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他不仅掌控着江城大半的地下生意,和本地的几个大家族,包括我们陆家,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更重要的是,他本人……对‘星陨计划’,以及类似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她身体再次微微前倾,深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银狐的出现,不是偶然。她是‘暗影商会’麾下最顶尖的独立刺客之一,但能请动她的人不多。贺连城,恰好是其中一个。他派银狐来,一是试探你的深浅,二是警告,或者……招揽。银狐的毒,是‘蚀骨’,解药只有她有,或者,贺连城有。你拿到了解药,说明银狐对你产生了兴趣,但这不代表贺连城会罢手。相反,你的表现,可能会让他更感兴趣。”
“所以,”林轩接过话头,深蓝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陆小姐告诉我这些,是想提醒我小心贺连城,还是……想与我合作,对付贺连城?”
陆清漪笑了,这次的笑容深了一些,也真实了一些,虽然依旧冰冷。“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她重新靠回沙发,翘起那条包裹着裸色丝袜的长腿,脚尖轻轻晃动着,银色高跟鞋的细跟闪烁着寒光。“贺连城的手伸得太长了,已经碰到了我们陆家的一些核心利益。我父亲年事已高,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不能。”她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凌厉和野心。“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理由,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隐蔽的刀,来剪除一些过于茂盛、已经开始碍眼的枝叶。”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林轩身上。“你,很合适。你有能力,有秘密,有需要隐藏的东西,也有……敌人。我们合作,各取所需。我可以为你提供庇护,信息,资源,帮你应付贺连城,甚至‘暗影商会’的麻烦。而你,在必要的时候,为我做一些……不太方便由陆家大小姐出面的事情。”
“听起来很公平。”林轩语气平淡,“但我怎么知道,陆小姐不是下一个贺连城?或者,在利用完之后,不会把我当成需要剪除的‘枝叶’?”
陆清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放下交叠的长腿,站起身。午夜蓝的鱼尾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荡漾,侧边高开叉下,那条丝袜长腿的完整线条惊心动魄地展露出来,从纤细的脚踝,到匀称的小腿,再到饱满的大腿,最后隐入裙摆深处的阴影。她赤着足——不知何时脱掉了高跟鞋——踩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涂着透明珠光甲油的脚趾微微蜷缩,脚背绷出优美的弧线。
她一步步走向林轩,步伐很慢,很稳,带着一种天生的、居高临下的优雅和压迫感。身上那股清冷的“Creed 银色山泉”香水味,混合着她肌肤本身散发的、极淡的冷香,随着她的靠近,越来越清晰。
她在林轩面前停下,距离近到林轩能清晰地看到她深紫色眼眸里,自己平静的倒影,能闻到她呼吸间极淡的威士忌香气,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与冰冷外表不符的、细微的体温。
她微微俯身,深V领口下的风光几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林轩眼前,那对雪白的饱满微微晃动,幽蓝光线下若隐若现。深紫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几乎要触碰到林轩的脸颊。
“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的磁性,热气轻轻拂过林轩的耳廓。“我不需要控制一把不听话的刀。我需要的,是一个……合作伙伴。一个有足够价值,也足够聪明,懂得在合适的时候展现价值,也懂得在必要的时候收敛锋芒的合作伙伴。”
她伸出一只手指,涂着透明珠光甲油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我崇尚效率,厌恶不必要的浪费和麻烦。你对我有用,我就会给你相应的回报和尊重。这是最简单的等价交换,也是最稳固的合作基础。”她的指尖缓缓下移,顺着自己脸颊优美的线条,滑到下巴,然后,轻轻抬起林轩的下巴,强迫他与她对视。
这个动作极其大胆,也极其暧昧。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深紫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幽蓝的光,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至于担心我过河拆桥……”她红唇勾起,那个笑容美丽至极,也冰冷至极,“林轩,如果你真的那么容易被人拆掉,那你也就没有和我合作的资格了,不是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气,混合着威士忌的醇厚,和她肌肤散发出的、极淡的暖意,形成一种奇异而危险的诱惑。她的指尖依旧轻轻抬着林轩的下巴,深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轩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被诱惑的波动。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她抬起自己下巴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肌肤细腻冰凉,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的骨骼和血管的脉动。
“合作可以。”林轩开口,声音平稳,“但细节,需要再谈。我需要知道,你具体能提供什么,又需要我做什么。以及,如果发生分歧,或者……一方试图背叛,该怎么办。”
陆清漪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抽回,只是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她知道,他心动了。
“当然。”她红唇的弧度加深,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划过林轩的掌心,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谈。这里很安全,也有的是时间。”她转身,重新走回自己的沙发,姿态优雅地坐下,重新翘起那条丝袜长腿,仿佛刚才那暧昧而充满压迫感的一幕从未发生。
“不过,在谈正事之前,”她重新端起酒杯,深紫色的眼眸看向缓缓自转的透明球体,语气重新变得清冷平静,“或许,你该看看这个。这算是……合作伙伴的,一点诚意,也是‘月光厅’名字的由来。”
她话音落下,悬浮在半空的透明球体内,那缓缓流动的淡蓝色液体和银色金色光点,忽然开始加速!它们不再是无规律地聚散沉浮,而是遵循着某种复杂的轨迹,开始疯狂旋转、凝聚!
仅仅几秒钟,球体内浩瀚的“星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的、动态的立体影像!
影像显示的,正是“流金岁月”楼下宴会大厅的实时画面!角度是俯视,清晰度极高,甚至能看清每个人脸上的细微表情,听到他们压低的交谈声!
而在画面中,林轩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洛芊芊依旧穿着那身闪亮的“Saint Laurent”吸烟装,端着酒杯,靠在吧台边,琥珀色的眼眸看似慵懒地扫视全场,实则锐利如鹰。她身边,围着一两个试图搭讪的男人,被她三言两语,或冷眼,或带着嘲讽笑意的回应,打发得面色讪讪。
而在宴会厅另一侧的露台入口附近,苏婉也出现了。她换下了那身“Alexander McQueen”的黑色皮裤,换了一条“Dior”的樱花粉抹胸绸缎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白皙如脂的腿,脚下是一双“Roger Vivier”的银色方扣高跟鞋。她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妩媚迷人的笑容,正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看起来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交谈甚欢,桃花眼眼波流转,引得那男子目光不住地往她胸口和腿上瞟。但林轩注意到,苏婉端着酒杯的手指,在杯壁上,正以极小的幅度,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那是他们之间约定的、表示“安全,但保持警惕”的暗号。
叶晚晴没有出现在宴会厅。显然,她被沈医生留在了安全的地方。
除了她们,林轩还在画面中,看到了几个之前在露台上注意到的、气息不同寻常的人。那个虎口有老茧的侍者,此刻正推着餐车,穿梭在人群中,目光低垂,但耳朵微微动着,显然在监听周围的谈话。那个耳朵后有通讯器的银裙女人,此刻正挽着一个秃顶老头的胳膊,娇笑着,但目光却不时瞥向宴会厅的几个出入口和承重柱位置。那个独自饮酒的亚裔男子,已经换了位置,此刻站在一根巨大的廊柱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手中的酒杯,偶尔反射一点水晶吊灯的光芒。
而最让林轩目光微凝的,是画面角落,一个刚刚从侧门进入宴会厅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Prada”黑色丝绒无袖连衣裙的女人。裙子剪裁极简,却完美贴合着她纤细却凹凸有致的身材,长度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截笔直纤细、被超薄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丝袜是“Wolford”的“Individual 10”系列,轻薄隐形,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哑光。脚下是一双“Gianvito Rossi”的黑色麂皮尖头高跟鞋,鞋跟纤细。她有一头及腰的、顺直如瀑的墨黑色长发,在脑后中分,露出一张极其白皙、五官小巧精致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气质清冷,眼神干净,像不谙世事的大学生。但她走路的姿态,却带着一种长期训练形成的、难以模仿的轻盈和稳定,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分毫不差。她手里拿着一个“Celine”的经典box豆腐包,目光平静地扫过宴会厅,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林轩不记得见过这个女人,但她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清纯无辜的外表,与训练有素的体态——让他瞬间提起了警惕。
“她是谁?”林轩问。
陆清漪深紫色的眼眸也落在那墨发女子身上,红唇微启,吐出三个字:
“贺连城的眼睛,也是他最锋利的刀之一。代号,‘墨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