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突然幸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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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野极力保持着冷静，却对着不远处的阿萨招了招手。

阿萨不知用什么方式和伙伴们联系，六芒星和他们都放缓了速度。

晨星很上道地说：“我已经暂停了进攻，到目前为止，我们的两支队伍都还没有和人面对面交锋。”

袁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相信未来你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庆幸，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这里的一切你都能做主吗？”

“是。”

“这里的强辐射都是你的防御手段？”

“是的。如果人类胆敢来进攻，如果没有相应的防护手段，那么他们还没接近这里就会分解为一堆粉尘。”晨星说，“请进来吧！”

于是袁野给阿萨打了招呼，并让他们全部停下候命，然后跟随那个元战士走进了六芒星。

六芒星和盘古星一脉相承，也分为内外两层。

果然，六芒星内部并没有受损，如果不是袁野说要把它投到大星体里去，似乎真的不用担心阿萨他们的攻击。当然，那反物质武器也还是让它们有些胆战心惊，轰的一声巨响过后，上千名元战士消于无形。

这里的内部设施再次证明了袁野机械为王的猜想，那名引路的元战士走进长廊的那一刻瞬间变身人形，长廊的两边还站立着成排的这种人形，这些人形如同是一个模具铸出来的一般，全都是高颧骨深眼眶宽鼻梁，眼睛炯炯有神，让袁野想起了传说中的尼安德特人。

晨星站在一栋房子的门口迎接袁野，走进房间袁野发现里面还坐着十来个“人”，他们和外面的人形不一样，但相同的是他们都没有表情，安静而安详。

晨星和夸父星的晨星甚至连外形都有八分相似，不同的是一个显得很卑微，而这个似乎很尊贵。

晨星指着房间里坐着的这十来个人说：“它们都是当初和我一起被盘古星派出来的老伙计，大多数都‘死’在了远征途中，最后到达这里的加上我就只有它们了。”

袁野扫视了一眼这些“人”，它们端坐在那里，全都没有反应。于是他问道：“它们全都是觉醒者？”

“是的，从盘古星派出来的时候就全都有自主意识了。”晨星回答说。

“虽然我并不十分关心，但我想它们今天这样子，都是你的手笔吧？”袁野问。

“是的。”晨星毫不回避。

袁野想起了李瀚远的的话，数了数发现加上晨星不多不少刚好十三个人。

“你还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袁野讽刺道，“不过我对此并不关心，说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晨星幽幽地说：“虽然我并不信任人类，但还是决定在你身上赌一把——我也想看看你说的那种可能，但我需要你的一个保证，和外面的那些大力士们的一个帮助。”

……

大红崖指挥中心，杭致远十分焦灼。

所有工作人员都在等待中严阵以待，他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却看到了小珊瑚杀不尽金色斑点的场景。

看上去金色斑点并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但数量却越打越多，他们就开始庆幸大红崖不是首当其冲。但是小珊瑚的绝望也在传染给他们，他们仿佛看见夸父星之后就轮到自己了，甚至连空气中都能嗅到绝望的味道，混杂着消毒水，让人作呕。

在这种等待中谁也不免多想，杭致远的父母还有紫然都在夸父星，他想象着他们穿上那灰色防护服的样子，感受着这种末日思念的弥足珍贵。他甚至还想着能不能通过空间之门打一个时间差，让自己和紫然的父母逃出生天——金色斑点在夸父星屠杀时，带他们逃到大红崖，待到金色斑点来到大红崖时再逃过去——但也只是想想，哪怕现在知道了自己可能就是对付金色斑点的稻草人，但那也是应该扛在他肩上的沉甸甸的责任。

那双肩膀的背后，还有无数沉甸甸的目光。

是的，撕裂了的大红崖世界，大多数人都知道了异星来袭的信息。毕竟，将近百亿的人口，却有五分之一不约而同地穿上了灰色防护服，单是议论纷纷都足以煮沸一切，何况还有满天飞的小道消息。

更有甚者，当小道消息走上大道之时，有个偏执的国度，竟然有六位数的人选择了自决——他们所在的那个弹丸之地本就让他们感到人心拥挤，而这样的消息则让那里更是雪上加霜，他们之所以选择自决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至少我知道自己怎么走的，即使不知道去了哪里。

此等语境下，杭致远感受的是双重绝望：来自夸父星的悲壮，和来自大红崖的复杂。总有一些人在负重前行，而在这里，也不乏有人在背后递刀子。

杭致远算是有韧性有定力的那种人了，但他的焦灼只属于他自己。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老子要好好整饬这个混沌世界！他恨恨地想。

而在仙父星指挥中心，吴钟宥只能算是总协调，总指挥另有其人。他不像杭致远那样焦灼，但也并不乐观。

他们都有心烦意乱的时候，他们心烦意乱的时候有一个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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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到袁野。

……

敖伊娜、杜美莎带着小晶晶走进指挥大厅的时候，小珊瑚都要累脱形了，郭槿晟把她拖到了一边，小希坐上了指挥位，那些简单重复的指挥口令，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很有效，灭杀金色斑点的效率又增加了两成。

小晶晶挣脱了杜美莎的手奔向了熟睡着的袁野，小手牵着大手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敖伊娜则冲过去搂着小珊瑚无声哽咽，取出手巾去擦拭小珊瑚那血红的眼；杜美莎就那么杵在那里，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不知所措的时候。

没人理会她们的到来，此时那些工作人员们已经麻木到了心无旁骛，哪怕他们的努力只是在迟滞金色斑点推进时间，他们都在绝不懈怠地做着这一切，认真且执着。似乎想让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更加协调更具美感，如果视频还能存续，他们希望有人能看到他们最后那些美美瞬间。

光电武器完成了生产交付，敖伊林却着莫小卡和天护天佑姐弟去了彩虹城的海边，那片红树林还是那样茂盛，当初莫小卡寄居的那几块岩石还保持着原状，他们简单修葺一下，就在那里住了下来。那是他和莫小卡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他还记得莫小卡当年的青春模样，以及袁野给他们做的烤鱼，他尝试着像袁野那样再烤一次，可是无论怎么做都没有了当时的味道，虽然天护天佑吃得滋滋有味，但莫小卡还是毫不容情地嘲笑说，“有些事是靠天赋的。”

“是啊！”敖伊林难得幽默了一把，感叹着说：“我也想像他那样，有三个婆娘！”

话音刚落，耳朵一紧。

何荩也开了小差，带着冷小鸢来到了大横断。

他们坐在悬崖边上，看着远处的海上的落日余晖，偶尔还会回头看看，背后山脊上的大风车还在不知倦怠地转着圈。

“我他妈就不该跟着他到这里来，那样的话，就会什么都不知道，做一个无知无识不明不白地死去的超市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