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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默，是一名全职恐怖区UP主，靠直播讲灵异故事、探废弃建筑为生。
2026年3月，我租下了城郊一栋老旧公寓的1302室。房租便宜得离谱，房东只反复叮嘱我一句话：深夜十二点后，绝对不要打开直播，更不要看弹幕。
我只当是老人的迷信说辞，做我们这行的，越诡异的地方，流量越高。
搬进公寓的第一晚，我照常开播。直播间人气平平，弹幕稀稀拉拉，都是些日常调侃。直到十一点五十九分，屏幕右下角突然跳出一行纯黑色弹幕，没有昵称，没有头像，字体僵硬得像是用鼠标硬生生画出来的。
“你不该来这里。”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观众搞恶作剧，笑着打趣：“这位朋友有点东西，恐怖氛围直接拉满了。”
话音刚落，时钟精准跳到零点。
直播间瞬间安静得可怕，原本滚动的弹幕全部消失，只剩下那行黑色弹幕停在屏幕正中央。紧接着，第二行、第三行弹幕疯狂涌出，全部是无头像、无昵称的纯黑色字体，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屏幕，速度快得让人眼晕。
“1302的床底，有东西。”
“它在看你。”
“回头。”
我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出租屋的床是老式木板床，床底低矮漆黑，此刻竟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拖动什么东西。
我强装镇定，对着镜头说：“大家别吓我，这剧本我可没写。”
可弹幕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内容越来越诡异，越来越精准，精准到让我毛骨悚然。
“你左手上有一道疤，是七岁爬树摔的。”
“你昨天吃了三碗泡面，加了两根火腿肠。”
“你妈妈在老家，每天都在给你求平安符。”
这些事，我从未在任何平台说过，是刻在我骨子里的私事。
我猛地回头，看向床底。床底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那道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黑暗的缝隙，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后脑勺。
我慌忙关掉直播，拔了网线，蜷缩在沙发上不敢动弹。那一晚，我听着床底传来的细微声响，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我以为是自己熬夜产生了幻觉，特意找房东询问公寓的过往。房东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三年前，1302室住过一个年轻女孩，也是做直播的。她痴迷恐怖题材，为了流量，深夜在公寓里玩招灵游戏，最后死在了房间里。死因是惊吓过度，死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满屏的黑色弹幕。
女孩死后，这栋公寓接连发生怪事：深夜的哭声、走廊里的脚步声、镜子里的倒影……凡是租进1302室的人，不出三天都会仓皇搬走，没人敢再碰这间房。
我听完后背发凉，当即决定退房。可收拾东西时，我发现自己的直播账号登不上去了，密码被人篡改，绑定的手机号也变成了一串陌生的数字。更可怕的是，我的手机相册里，自动多出了一段深夜直播的录屏，录屏时间，正是我昨晚关掉直播之后。
视频里，我关掉直播后，趴在沙发上昏睡过去。而电脑屏幕，竟然自己重新亮了起来，直播间依旧在播放，画面里只有我熟睡的脸。
满屏的黑色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他睡了。”
“我们可以出来了。”
“陪我们玩一会儿。”
视频的最后，床底缓缓伸出一只惨白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脚踝上。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吓得把手机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我不敢再停留，拖着行李箱就往门外跑，可刚走到门口，门把手却怎么也拧不开，像是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这时，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直播间再次开启。
这一次，弹幕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张张模糊的人脸，在屏幕上扭曲、晃动，发出无声的尖叫。那些人脸，我一个都不认识，却又觉得无比熟悉，仿佛是所有死在这栋公寓里的人。
而最中央的那张脸，是那个三年前死去的女孩。她的眼睛空洞漆黑，嘴角咧到耳根，死死盯着我。
“你跑不掉了。”
“从你住进1302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们的新主播。”
“每天零点，直播至死。”
我终于明白，房东的叮嘱不是迷信，而是救命的警告。这栋公寓，根本不是闹鬼，而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做成了永久的直播间，死去的女孩是上一个主播，而我，成了她的接班人。
那些黑色弹幕，不是观众的留言，而是被困在这里的亡魂，在透过屏幕，操控现实。
它们知道我的一切，它们能看见我所看见的，能听见我所听见的，甚至能操控房间里的一切。床底的声响、锁死的门、自动开启的电脑，全都是它们的手笔。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密集的弹幕，内容越来越血腥，越来越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