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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神三鬼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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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处的老钟表铺总弥漫着一股陈年机油和铁锈的味道,木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两个字被雨水泡得发胀,笔画间爬满了青苔。我第三次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时,跛脚老头正用鹿皮擦拭着柜台后的铜钟,阳光从蒙着灰尘的窗棂漏进来,在他佝偻的背上投下蛛网般的光斑。

您又来了。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球像是蒙着层白翳,他把铜钟轻轻放在绒布上,钟身的绿锈里嵌着细碎的划痕,神三鬼四的说法,不是随便能打听的。

我把带来的龙井放在柜台上,油纸包裂开个小口,新茶的清香混进屋里的霉味里。陈老先生,我查地方志查到光绪年间的记载,说这附近的土地庙有个规矩,给土地爷烧纸得三沓,给过路的得四沓,多一少一都要出事。我翻开笔记本,指着泛黄纸页上的蝇头小楷,民国二十三年有个案子,说是有个货郎在土地庙烧了五沓纸,第二天被发现吊死在庙梁上,舌头伸得老长。

老头的手指在铜钟边缘摩挲着,那只钟的指针早就锈死了,钟面裂了道斜纹,像是被人用斧头劈过。你是外地来的,不懂这里的忌讳。他突然咳嗽起来,佝偻的身子缩成个虾米,好半天才缓过气,那土地庙废了快三十年了,神像被红卫兵砸了,香炉扔进了河里,现在只剩下个空壳子。

可记载里说,那规矩一直传到八十年代。我不死心,往前凑了凑,有人在庙门口捡到过烧剩的黄纸,一沓不多一沓不少,总共有四沓。

老头突然停下动作,白翳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柜台后的阴影里,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明晚子时,你去庙里烧三沓纸。他从抽屉里摸出个黄纸包,粗糙的草纸边缘泛着黄,记住,烧的时候别说话,烧完就走,千万别回头。

我接过纸包时,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像是摸了块浸在井水里的石头。要是回头了呢?

回头了,老头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听见,回头了,它就知道你看见它了。

走出钟表铺时,巷口的馄饨摊正冒着白汽。老李头站在煤炉前扇着风,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着泡,白胖的馄饨在沸水里浮浮沉沉。小周,又去陈老头那儿了?他往我碗里撒了把葱花,那老头邪乎得很,年轻时在乱葬岗捡过尸体,听说半夜里总听见他屋里有钟表滴答响,可他那铺子里,根本没几块好表。

我舀了勺热汤,雾气模糊了眼镜片。李叔,您知道土地庙的事吗?

老李头的手顿了一下,煤炉里的火星溅出来,落在他黧黑的手背上,他却像没感觉似的。那地方不能去。他往我碗里多加了勺辣油,红油在汤面上晕开,前几年有个外乡人,说是来考古的,非不信邪,大半夜去庙里烧纸,烧了四沓,第二天就没人影了。他朝西边努了努嘴,有人说看见他往乱葬岗走,一步一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

西边的乱葬岗埋着些没主的坟,据说民国时是处决犯人的地方,我上次去考察,还在土里挖到过半截生锈的脚镣。太阳快落山时,那边总飘着层灰雾,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像是有人哭。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擦黑了。我把黄纸包放在桌上,纸包上印着模糊的符咒,边角处写着个歪歪扭扭的字。窗外的槐树影摇摇晃晃地投在墙上,像是有人在外面探头探脑。

夜里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屋里走动。凌晨三点多时,我突然醒了,听见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握紧了枕边的水果刀,蹑手蹑脚地走出去,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桌上的黄纸包被打开了,三沓黄纸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旁边多了一沓一模一样的纸,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我头皮一阵发麻,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挂在墙上的外套在晃。可我明明记得,睡前把纸包塞进了抽屉,还上了锁。

第二天子时,我揣着三沓黄纸往土地庙走。夜风格外冷,吹在脸上像刀割,路边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枝桠间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我。

土地庙藏在树林深处,老远就看见断墙残垣,月光照在碎瓷片上,反射出惨白的光。庙门早就没了,门框上挂着半截红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招手。

我掏出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点燃黄纸。火苗窜起来的瞬间,周围突然暖和了些,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光着脚踩在落叶上。我猛地回头,月光下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可当我转回去时,火苗突然窜高了半尺,黄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着,三沓纸转眼就烧成了灰。

纸灰突然朝着西边飘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赶着,密密麻麻的,像是群飞虫。我心里发毛,转身就跑,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身后的声音很轻,像是贴在耳边说的。我不敢回头,拼命往树林外跑,树枝刮破了胳膊,火辣辣地疼。

那声音又响了,这次像是在左边,可左边只有棵老槐树,树干上满是疙瘩,像是无数只眼睛。

声音落在了右边,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个黑影子,贴着地面飘过来,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是件湿透的黑衣服。

跑出树林时,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回头望了一眼,土地庙的方向黑沉沉的,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里面数着什么。

回到住处时,天快亮了。我把自己锁在屋里,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桌上的闹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平时觉得很正常的声音,现在听着却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总有人在耳边数数,一,二,三,然后停住,像是在等什么。

醒来时,太阳已经老高了。我揉着发沉的头站起来,刚走两步,就看见桌上多了样东西——一沓黄纸,整整齐齐的,和我昨晚带去的一模一样。

纸的旁边放着个小物件,是半截生锈的铜钟指针,尖端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

我抓起黄纸冲出门,一路跑到钟表铺。木门虚掩着,推开门时,里面的霉味更重了,还混着股淡淡的腥气。

陈老头不在柜台后。

那只掉了漆的铜钟倒在地上,钟面的裂纹里嵌着些纸灰,指针停在四点整。旁边压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你回头了,它数够了三,还差一。

陈老先生?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回荡。柜台后的抽屉全都被拉开了,里面的零件撒了一地,像是被人翻找过。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慢,一下,一下,像是有人拖着条腿走路,鞋底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声音越来越近,停在了门口。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黄纸被攥得发皱。铺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和门口的脚步声莫名地合拍。

沙哑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就在门口,离我不到三尺远。

风从门缝灌进来,吹起桌上的黄纸,哗啦啦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翻动。我看见地上的铜钟指针突然动了一下,卡啦一声,指向了四点零一分。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像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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