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故事杂货铺

第37章 潭柘异象(1/1)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惊悚故事杂货铺》最新章节。

暴雨是从子时开始反常的。

我蹲在潭柘寺后山的避雨亭里,看着雨丝突然在手电光里凝成银白色的线。那些线垂直悬在半空,像无数根绷紧的钢琴弦,敲上去会发出指甲刮过玻璃的锐响。山风卷着松涛扑过来时,它们竟纹丝不动。

“这雨不对劲。”老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举着的矿灯在岩壁上晃出大片阴影。我们是来抢修通讯基站的,门头沟这地界一到汛期就爱出状况,但今晚的雨太邪门了——落在雨衣上不是噼啪响,是闷沉沉的“咚咚”声,像有人往身上扔小石子。

避雨亭的梁柱突然剧烈震颤,不是地震那种左右摇晃,是上下高频抖动,震得牙齿都在打颤。老张的矿灯扫过亭外的空地,我看见那些银白色的雨线正在地面上聚集成团,像滚落在地的水银珠,却在接触泥土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白烟。

“走!”老张拽着我往基站方向跑,他的手湿冷得像块冰。我跌跌撞撞跟在后面,眼角余光瞥见那些水银团正在变形,最前面的那个已经长出了细长的触须,正顺着我们踩出的脚印蠕动。

基站铁门的锁孔里灌满了黏腻的黑色液体,老张用撬棍砸了三下才把门撬开。机房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交换机的指示灯全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屏幕上滚动着乱码,仔细看却能认出几个字:“回家”“满了”“出来”。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老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的指缝里渗出血丝——刚才撬锁时被飞溅的铁屑划伤了。血滴落在地板上,竟没有晕开,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吸住,顺着瓷砖缝隙爬向墙角的通风口。

通风口的栅栏突然发出扭曲的声响,我举着手电照过去,看见栅栏眼里塞着无数根头发丝粗细的黑线,正随着呼吸般的节奏伸缩。老张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看外面!”

基站的玻璃窗上,不知何时贴满了人脸。

不是倒影,是实实在在的脸。男女老少都有,五官模糊得像被水泡过的纸,却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眼睛——全是白的,没有瞳孔,正死死贴着玻璃往里看。他们的额头都有一个红痕,形状像极了潭柘寺里那棵千年银杏的叶子。

老张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他捂着自己的额头蹲下去。我掀开他的头发,那里赫然出现了同样的银杏叶形红痕,只是颜色更浅,像刚用朱砂点上去的。“下午在寺里避雨时……”他声音发颤,“有片叶子落在我额头上。”

机房的温度骤降,应急灯“滋啦”一声熄灭。黑暗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是来自门外,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像有人穿着湿鞋在上面踱步。我摸到墙角的消防斧,金属柄上凝结着一层白霜。

“咚、咚、咚。”

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灰,一块松动的水泥块砸在交换机上,露出后面的空洞。洞里塞满了湿漉漉的苔藓,苔藓里裹着些东西——是指甲,人的指甲,长短不一,尖端都泛着青黑。

老张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鹅。我转头看见他正往通风口爬,额头的红痕变得鲜红欲滴,像要渗出血来。“他们在叫我呢,”他喃喃自语,手指已经抠进栅栏眼里,“潭柘寺的井满了,该换新人了。”

我扑过去拽他的脚,却摸到一手滑腻的粘液。老张的脚踝上缠着那些黑色的线,正顺着皮肤往上爬,所过之处的皮肤迅速变得青紫。通风口的栅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黑线突然绷直,把老张硬生生往里拽。

就在这时,外面的雨停了。

死寂突然笼罩了整座山,连虫鸣都消失了。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老张被栅栏卡住的呜咽。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惨白的光线透过玻璃窗照进来,那些贴在外面的人脸已经消失,窗台上却多了一排湿漉漉的脚印,小得像孩童的尺码,却朝着机房深处延伸。

老张的上半身已经钻进了通风口,我看见他后颈的皮肤正在鼓起,像有东西在皮下蠕动。他突然回头看我,眼睛已经变成了全白:“井里的水……是甜的。”

通风口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不是在机房内部,是在更深处,像穿透了地基,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我瘫坐在地上,消防斧“哐当”落地。应急灯突然重新亮起,交换机屏幕上的乱码消失了,显出一行绿色的字:“还差一个”。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也在发烫。抬手摸去,指尖触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纹路——那片银杏叶的形状,已经深深嵌进了皮肉里。

窗外传来孩童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却夹杂着水滴落在空桶里的回响。我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话:潭柘寺有口锁龙井,光绪年间曾用三十六个童男童女的血祭过,每逢水满之时,就要从山下找“替身”。

机房的门被推开了,夜风卷着湿漉漉的头发涌进来,那些头发缠上我的脚踝,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往门外拉。月光下,我看见基站后的空地上,那些银白色的雨线重新出现,正编织成一个巨大的茧,茧的缝隙里,隐约能看见老张那件橘红色的抢修服。

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却在靠近基站的瞬间戛然而止,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巨响。我知道那是来接班的同事,他们的车一定也看到了那些人脸。

额头的红痕越来越烫,像有团火在烧。我被那些头发拖着走出机房,脚下的泥土松软得像腐殖质,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只脚。远处的潭柘寺轮廓在月色里扭曲,那棵千年银杏的影子投在山上,竟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巨鸟。

头发突然收紧,我摔倒在地,脸贴着冰凉的地面。透过眼角的余光,我看见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无数张脸,老张的脸也在其中,他对着我微笑,额头的银杏叶红得像血。

那些黑色的液体开始漫上来,带着甜腻的气味,像陈年的蜜。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呜咽,不是因为恐惧,是一种莫名的渴望。

最后关头,我摸到了口袋里的打火机——那是老张下午给我的,说山里潮,点烟用得着。火苗窜起的瞬间,缠在脚踝上的头发突然缩回地下,发出烧焦的恶臭。

我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身后传来无数声凄厉的尖叫,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灼烧。跑过避雨亭时,我看见亭柱上刻满了名字,最上面的一行已经模糊不清,下面新刻的是老张的名字,墨迹未干,还在往下渗着黑液。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终于跑到了国道上。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两个警察正对着对讲机大喊,他们的额头都有淡淡的红痕。看到我时,他们突然露出和老张一样的微笑,抬手朝我指了指身后。

我僵硬地回头,晨曦中,潭柘寺的方向升起一股黑色的烟柱,烟柱顶端凝结成巨大的银杏叶形状,正随着山风缓缓旋转。而那些银白色的雨线,已经越过山头,朝着门头沟城区的方向蔓延过来。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条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张图片:井里的水满了,水面上漂浮着三十五个头颅,每个额头都有片鲜红的银杏叶,最后一个位置空着,倒映出我惊恐的脸。

人气小说推荐More+

快穿疯批男主今天又想锁我小黑屋
快穿疯批男主今天又想锁我小黑屋
系统:【你穿成了“作死的恶毒女配,只要攻略男主并成功洗白,就能完成任务。】林今朝:“……那我换个位面吧。系统:“抱歉,男主他已经锁定你了。林今朝,一位快穿局资深任务者,从不动情,从不回头。她冷酷理智,善于伪装,一人演遍亿万剧本,从狗血豪门到末世废土,从战神疯犬。可问题是……她每次都引得男主病态上头!——仙侠世界,他是神宫之主,把她关在锁灵阵:“这回你逃不掉了。无限游戏世界,男主是副本bos
晗夜之珂
永远是男配的我只想当咸鱼
永远是男配的我只想当咸鱼
宁云自幼,就不断的在别人的人生中,扮演着诸如“被贫穷学生反超的年级第一”“领着两个漂亮姑娘过来对站在他旁边的陌生女人冷嘲热讽然后用蔑视的眼神瞥一眼的路人甲”“明明只是朋友却总是被当成小弟的无辜市民”之类的角色。尽管,不论是不知为何对内卷十分着迷的学校风气,还是能把脚踏两只船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恶心渣男,又或者那些非要...
凝滞的湖
御兽:我有万能点数
御兽:我有万能点数
关于御兽:我有万能点数:拥有加点系统的陈炎,来到御使的世界。只要锻炼就可以获得加点点数,于是锻炼狂魔陈炎,决定不当人了他不仅要自己锻炼,还有御兽998同他-起锻炼。于是,御使界开始内卷起来。许多年后,一拳轰飞巨大蛮兽的御使,推了推眼镜,道:“最强御使,御天尊陈炎大人说过,御使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生物啊!!
鲨鱼没有锯
宝可梦帕底亚冒险:旅途仍在继续
宝可梦帕底亚冒险:旅途仍在继续
离谱,不知道GF公司在想什么?在旅途中让一球超人的狗豪抢戏份也就算了,御三家一只也不给小智,前无仅有,一点一点的在试探观众的底线。更过分的是,小智,皮卡丘这对延续了25年的经典搭档,说换人就换人,让一对新人训练家莉可和罗伊来继续他们的旅行。我们要看的是从幼稚走向成长,再从成长走向成熟的小智,陪伴二十多年的观众也在成...
北支浪
诸天打手
诸天打手
关于诸天打手:叮!位面的七侠镇饱受雌雄双煞的残害,是否前往该世界帮助白展堂阻止雌雄双煞?叮!中的韦斯利·吉布森被刺客联盟的人杀害,是否帮他报仇????主角挂了?叮!中的死侍忘了带枪救人,是否带上枪拯救他女朋...
超人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