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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周遭无别人后，老太太才压低声音：昨儿半夜救护车呜哇呜哇地来，把人拉走咯，听说呀，人都不成形了......
说到这儿，老太太咂咂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而后又凑近林曦尊几分，那股神秘劲儿更浓了：
四楼那个袁老头，死得才叫一个惨哟！被人狠狠捅了七八刀，那场面，啧啧啧……
表姑最后是什么模样，没能亲眼见到，不过现场照片却清晰地印在魂警脑子里——那张脸肿得变了形，嘴角流出来的黏液，把花白头发都黏成了一缕一缕的。
这袁老头还有啥亲人不？ 他扭头向还站在门口的老太太问道。
那可不咋的！就一个儿子，早年间不知道犯了啥事儿，流亡到外地去了，好些年都没见着人影儿了。其他的家属，也都不在啦。 老太太把痰盂放在阳台边：
袁老头先走的，就前天的事儿。要俺说啊，这就是报应，当年厂子里那场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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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水龙头没拧紧，
“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林曦尊走到窗前，一眼瞧见对面废弃厂房那满是斑驳的外墙。
他俩熟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
你说袁老头和凤芝？八竿子打不着！凤芝在财务科坐办公室的，袁老头是锅炉房的，不过凤芝的老伴王嘉豪上周还去四楼和袁老头吵过架，我在楼下都听见摔东西......
窗外的知了叫的更喧闹了，楼道里传来小孩跑跳的动静，林曦尊摸出手机，通讯录停在微信魂警互助群的界面上，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按下。
这楼里还住着多少老职工？
算上凤芝，原本有五个。 老太太掰着手指头数，现在嘛...... 没说完就咳嗽起来，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四楼。
而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破锣嗓子喊着旧彩电旧冰箱——，
把后半句话生生截断了。
林曦尊上楼时听见老太太的嘟囔飘在身后：造孽啊，这栋楼......
坚定步伐踏入 502 室——远房亲戚刘凤芝的案发现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防盗门内侧把手上缠绕着的一段尼龙绳，其缠绕方式规整且紧实，林曦尊从痕迹学角度分析，喃喃自语：
这尼龙绳缠绕在防盗门内侧把手，从缠绕的手法和力度来看，不像是临时起意所为，更像是经过精心准备，应该是死者长期处于某种恐惧状态，用来防范外人强行闯入。
此时，距离尸体被运走仅仅过去了两小时，空气中仍弥漫着令人作呕气味，苦杏仁味与腐酸气相互交织的复杂味道，可能是化学物质残留，而腐酸气则源自尸体腐败过程中产生有机酸，
二者混合，形成了这股独特且刺鼻气息。
客厅里，沙发凹陷处清晰地残留着人形压痕，这一痕迹对于还原死者生前最后姿态有着重要意义。
沙发周围地板分布了喷射状黏液干涸后的痕迹，呈现出不规则的放射状，从痕迹形态和分布范围推测，黏液应是在某种剧烈的作用下从特定位置喷射而出，而后在时间推移中干涸。
目光移至茶几，其玻璃表面裂成了蛛网状，这种典型脆性材料破碎形态表明，茶几曾遭受过强大外力冲击。
茶几中央的凹陷处，粘了几根不太起眼的白发，曦尊综合判断很有可能是死者在遭受外力撞击时，头部与茶几接触，致使头发遗落在此，死者头部遭受过撞击伤。
窗框外侧有道不明显刮痕，金属断面宛如一面微小的镜子，闪烁清冷银光。
林曦尊思忖：从这儿似乎能直接爬到 401 的窗户……
这个发现让思绪愈发凝重，视线又被角落里的一样东西吸引，林凤芝家的客厅墙角，有一袋子尚未用完的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