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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大论文末尾的致谢名单，这里提到‘感谢阿尔谢尼·伊万诺夫先生提供的数据支持’，看来他们早就勾结了。
十一点十五分，两人搭乘快车去议会大厦碰碰运气。
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阴影里，林羲尊用高倍望远镜盯着附属楼入口。
通过望远镜可看到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地下室出来，其中一人手里的文件夹边角带有白霜，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倚仗『血影之珀』的高精视觉以及高倍望远镜的加持，周灸注意到黑衣人皮鞋粘了一些极难察觉的暗红粉末，和歌剧院乐池里的墙灰异曲同工，也可能是地下室特有的防火涂料。
瞧，他们在转移东西。 林羲尊看到那两人把文件夹塞进议会大厦后门的垃圾桶。
动作太快，不像销毁，更像临时藏匿，关于鞋子上的粉末…我之前在歌剧院用替身融化过一些建筑材料。
他示意周灸盯住门口，待两位黑衣人完全离开视线范围后，自己绕到垃圾桶旁，果然在底层找到个密封袋。
指尖触到袋壁凉意时忽然顿住——以现在的室温，普通密封袋绝不可能结出冰碴，这层冰分明是缪塞纳的能力留下的，像是在刻意标记“已处理”。
袋子里的文件夹边缘结着层细冰，封皮印着“赤塔州妇女权益基金”的烫金字样。
思索片刻，林曦尊没直接打开，而是用紫外线灯照向封面——接缝处隐约显出荧光笔迹，是串潦草的俄文，翻译过来是：第七批名单已转移至‘净化点’
这是三类目标，医疗教育以及媒体。 打开文件夹看了几眼，林羲尊忽然想起缪塞纳的公开发言，她去年在议会提案，要求‘清理不合格的社会服务机构’，当时被批‘极端主义’，是早有预谋。
虽然文件里没有明说，但林曦尊根据近期报道过“妇女权益基金涉嫌挪用公款”的新闻，判断出缪塞纳的目标，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就有人来此地拿他们手里的文件。
听闻队长的话，周灸点开手机里的备忘录，寻到白桦生前整理的缪塞纳言论集，其中一句被加粗处理：“社会机体需要精准切除腐肉”。
现在一起行动吗？ 同样猜测到敌人头目大概所在地的周灸看向旁边那辆吉普越野车，准备迈出脚步。
不，周灸，守住这里。 林曦尊将文件递给队友，拍了拍他肩膀，公文包拉链扣上，缉毒犬的牵引绳已攥在手里。
互助中心上个月刚辞退了三名儿科医生，理由是‘服务态度不符合女权标准’，现在想想，恐怕是第上批被她划进‘腐肉’的名单。
说完，林曦尊摆了摆手，走上了吉普车，打火，调转方向。
车中后座有一只由彼得罗夫饲养过的德国牧羊犬正在刨脚垫，脖颈处的狗牌标着鎏金字体：“Caesar”。
其实那位俄国特工也做过缉毒警的工作，为了隐蔽行动，这只同样身经百战的牧羊犬没有套警用马甲，对海洛因气味可谓是牢记于心，远在十米开外也能辨认。
午夜12点，吉普车穿过静悄悄街道，下车后，林羲尊戴上略显老套的帽子与眼镜，攥住牵引绳，步伐闲庭信步，假装遛狗，没走多远，“凯撒”躁动起来，往地面嗅起来，鼻子贴地朝“阳光妇女互助中心”跑去，而这正是此行目标。
这座刚经历过基金会投资，全面翻新的二层小楼挂着“关爱女性”的横幅，玻璃门上还贴着上周极端女权游行的标语，意思是：“清除社会蛀虫，还女性清净空间”。
汪汪汪汪汪！
凯撒在主楼门口停下，对着西侧的独立平房狂吠。
小声点…我听到就够了… 林羲尊抬手指使警犬闭嘴，转眼看到那平房的窗户蒙着厚窗帘，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平房门牌上写着“资料室”，但互助中心的公开信息显示，资料室应在主楼二层。
凯撒突然对着平房的门缝猛嗅，喉咙里发出低沉呜咽。
透过狭窄的门缝，林曦尊窥见熟悉的修长剪影，是位灰白长发的身影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一袭绅士打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正是本该“在莫斯科峰会”的缪塞纳。
漆黑的高礼帽压银发，几缕发丝像挣脱束缚的汞液垂在冷白脸颊旁，尖锐戗驳领像两柄出鞘匕首，马甲勒出优美腰线，其上一排黑曜纽扣宛如凝固血滴。
坐在电脑旁，通过监控看到有人窥探自己，缪塞纳猛地抬头，视线看向门框，脸色沉了下来，身后替身在寒气处留下凝出身形，资料室的灯光也在此时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