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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踪号的船舱内，医疗灯的冷光映照着林砚后背的灼伤，苏清瑶正用能量修复仪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仪器发出的细微嗡鸣，在充斥着疲惫气息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能量灼伤不算严重，但你刚才在爆炸冲击中受了震荡，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的静养。”苏清瑶收起仪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还有，星核共鸣石的能量波动比之前紊乱了不少，它在抵御泽恩攻击时消耗过大，暂时无法再进行高强度共鸣。”
林砚抬手握住掌心的共鸣石，蓝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望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星云，眉头紧锁：“泽恩说旧神的意识已经开始扩散，这话可信吗？”
“很难判断。”通讯器里传来艾丽娅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我调取了星陨空间站爆炸前的最后一段能量数据，确实检测到一股异常的意识波动，和已知的任何文明信号都不匹配，而且这股波动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虚空之眼外围的星域蔓延。”
“原生星核呢？”林砚追问，语气凝重，“泽恩说虚空之眼的引力在牵引它，现在仪式被打断，星核的位置是否稳定？”
“原生星核仍在联盟总部的封印装置中，能量监测显示一切正常。”艾丽娅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犹豫，“但有个坏消息，刚才收到联盟总部的加密通讯，雷克在被押送回总部的途中，被一股不明势力劫走了，对方使用的武器和战术，和暗黑星盟极为相似。”
“果然没结束。”林砚猛地坐起身，牵扯到后背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泽恩逃走前，肯定早就安排好了后手。他需要雷克，或许是为了利用暗黑星盟残余的势力，继续寻找唤醒旧神的其他方法。”
苏清瑶扶着林砚躺下，脸色严肃：“更麻烦的是，星际联盟内部已经出现了质疑声。部分文明认为，这次星陨空间站事件，是我们寻踪号擅自行动引发的，甚至有人怀疑，我们和泽恩的‘旧神计划’存在关联——毕竟，星核共鸣石在你手上，而原生星核的封印权限，寻踪号也有备份。”
“欲加之罪。”林砚眼神冷了下来，“他们只是不愿承认，自己被泽恩玩弄于股掌之上，现在想找个替罪羊罢了。”
“不止如此。”艾丽娅补充道，“星穹文明的代表已经发来照会，要求我们立刻归还星核共鸣石，理由是‘该物品属于星穹文明遗产，寻踪号无权私自持有’。他们还提到，泽恩是星穹文明的‘叛徒’，要求由他们主导对泽恩的追查，联盟只能辅助。”
林砚沉默了。他很清楚，星穹文明的态度，本质上是对联盟信任的动摇。泽恩曾是星穹文明的杰出成员，他的背叛和疯狂计划，让星穹文明在联盟中颜面尽失，如今他们急于夺回共鸣石、主导追查，既是为了挽回颜面，也是为了掌握对抗旧神威胁的主动权。
“告诉星穹文明的代表，星核共鸣石暂时由寻踪号保管。”片刻后，林砚做出决定，语气坚定，“在查清旧神意识扩散的真相、确保泽恩无法再利用共鸣石之前，它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至于追查泽恩，必须由联盟和星穹文明联合组建专项小组，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行动——这是底线。”
“明白。”艾丽娅应道。
就在这时，船舱内的警报灯突然闪烁起来，不是危险警报，而是优先级极高的通讯请求。艾丽娅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是地球联邦发来的紧急通讯，信号加密等级最高，说是关于赤骸病毒的最新发现。”
林砚心中一沉。赤骸病毒，这个被泽恩称为“唤醒旧神副产品”的灾难，曾夺走无数地球人的生命，如今再次被提及，必然与旧神的威胁息息相关。
“接进来。”他沉声说道。
通讯屏幕亮起，地球联邦疾控中心主任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焦虑：“林砚队长，我们在对近期新发现的赤骸病毒变异株进行基因测序时，发现了一段嵌合在病毒基因里的意识片段——和你们刚才传回的‘旧神意识波动’数据，完全吻合！”
“什么？”林砚猛地攥紧了拳头，共鸣石在掌心微微震颤，“你的意思是，赤骸病毒不仅是副产品，它本身就是旧神意识扩散的载体？”
“恐怕是的。”疾控中心主任艰难地点了点头，“更可怕的是，这种携带旧神意识片段的病毒株，正在通过星际贸易航线，悄悄向其他文明星球扩散。我们已经封锁了相关航线，但之前可能已经有漏网之鱼。”
船舱内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泽恩留下的阴影，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庞大。旧神的威胁，不再局限于星陨空间站和原生星核，而是化作了无形的病毒，潜伏在星际文明的每一个角落。
“通知联盟总部和星穹文明，立刻共享赤骸病毒变异株的基因数据，让所有文明启动最高级别的病毒筛查。”林砚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另外，调整航线，我们先不回联盟总部，直接前往最近的星际贸易中转站——既然病毒通过航线扩散，那里一定能找到线索，也能阻止威胁进一步扩大。”
艾丽娅立刻响应：“收到，正在计算最优航线，预计十二小时后抵达中转站。”
林砚望向舷窗外，黑暗的宇宙中，一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星球正在缓缓靠近，那是中转站所在的星球。他知道，这颗星球背后，或许隐藏着泽恩的下一个阴谋，也可能潜伏着无数被旧神意识感染的危机。
寻踪号调整方向，朝着目标加速飞去。船舱内，星核共鸣石的蓝光依旧微弱，但林砚的掌心却异常坚定。他明白，这场战争远未结束，他们面对的，是潜伏在阴影中的意识、分裂的联盟，以及遍布星际的无形威胁。而这一次，他们不仅要追查泽恩，还要与时间赛跑，在旧神的意识彻底扩散之前，找到阻止它的方法。
舷窗外的星光，映照着林砚坚毅的侧脸，也映照着寻踪号在黑暗宇宙中，那道孤独却执着的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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