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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发转头看她：“为什么？”
“这是袁德泰开的店！”妇人急道。
“袁德泰你都不知道？就是当年砍了那七个土匪脑袋的刽子手。
现在他那酒楼，每天晚上都闹鬼。
七个土匪的鬼魂，全挤在那儿，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全须全尾出来的！”
林发笑了：“大娘，您不都说他是刽子手了吗？刽子手煞气重，鬼应该怕他才对，怎么还敢在他店里闹？”
“这……”妇人一愣，“话是这么说，可、可那七个不是普通的鬼啊，他们是含怨而死的，怨气极重，连袁德泰自己都镇不住！”
“那正好，”林发推开她的手，“我去看看。”
“你……”妇人还想劝，可见林发已经推门进去了，只能跺跺脚，“不听老人言……唉！”
她摇摇头，赶紧走了。
……
德泰楼里，果然冷清得吓人。
大堂里摆了七八张桌子，却一张客人都没有。
柜台后坐着一个老头，六十来岁，身材瘦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正低头擦着一把刀。
那是一把金背鬼头刀，刀身宽厚，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老头擦得很仔细，从刀尖到刀柄，一寸寸地擦，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什么宝贝。
听到推门声，老头抬起头。
“客官，”他声音沙哑，“本店最近不做生意，请回吧。”
林发没走，反而走到柜台前：“开间房。”
老头皱了皱眉：“客官，我说了，不做生意。”
“哪有开店不做生意的道理？”林发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房钱。”
老头盯着那锭银子，又抬头看看林发，脸色有些难看：“客官，我不是嫌钱少，是真不能留你。这店……不干净。”
“我知道，”林发淡淡道，“听说晚上闹鬼。”
老头一愣：“你知道还住？”
“我胆子大。”林发笑了笑，“开不开？不开我就去别家了。”
老头沉默了。
他看着林发，眼神复杂。
半晌，他叹了口气，收起银子：“罢了……既然你执意要住，我也拦不住。
但我得先说清楚——半夜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更不要开门。
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明白吗？”
林发点头：“好。”
老头从柜台下摸出一把钥匙，递给林发：“二楼最里间，被褥都是干净的，但……可能睡不安稳。”
“多谢。”林发接过钥匙，转身上楼。
老头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摇头，继续低头擦刀。
……
夜，很快就黑了。
李家镇的夜，黑得特别早，也特别沉。
才刚过酉时，整座镇子已经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灯火，没有人声，连狗叫都听不见一声。
德泰楼二楼最里间，林发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他在等。
等那所谓的“七个冤魂”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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