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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回到了听雷小筑。
院中一切如旧,那株雷纹奇石依旧在缓缓吞吐着雷灵之气。
石桌上,不知何时被人放上了一套干净的茶具和一罐新茶。
林发走到石桌旁坐下,取过山泉水,慢条斯理地煮水、温杯、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闲适自然的韵律。
袅袅茶香升起,与院中草木清香、淡淡雷灵之气混合,别有一番意境。
他刚为自己斟上一杯清茶。
“师兄!您出关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带着急促的脚步声。
林发抬眼看去,只见凌云志一脸喜色地小跑进来。
比起一个半月前,凌云志的气息也凝实厚重了不少,显然这段时间修为也有精进。
但当他跑到近前,看清石桌旁静静品茶的林发时,整个人却猛地顿住了脚步,脸上的惊喜变成了惊疑不定。
他眨眨眼,上下打量着林发。
眼前这位林师兄,穿着普通的道袍,头发简单地束起,坐在那里,姿态放松,气息平和得……像是个完全不懂修行的普通人。
跟他记忆中那个气息凌厉、锋芒内蕴、偶尔泄露一丝都让人心惊肉跳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可林师兄明明就在眼前啊!不是幻觉。
凌云志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去——用上了探查气息的法门。
这一“看”,他更懵了。
林师兄的气息并非没有,而是……完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他坐在那里,就好像是那石桌、那石凳、那院中的奇石古树的一部分,和谐自然,不分彼此。
以至于不刻意去“找”,几乎会忽略掉他“修士”的身份,只当他是这山间景色中的一个静默的点缀。
“这……这……”凌云志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好歹也是四境二阶的修为了,眼力不差,自然明白这种“返璞归真”、“天人合一”的状态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林师兄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他难以想象的高度。
“凌师弟,你来了?”林发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来你也有所进益,中丹田真元转化完成,到四境二阶了吧?根基还算稳固。”
他的目光平和,却仿佛能一眼看穿凌云志的虚实。
凌云志被这目光一扫,心头一震,连忙收敛心神,恭敬行礼:“托师兄的福,全靠上次任务得到的大善功换了资源,这才侥幸突破。
跟师兄比起来,我这进步……实在不值一提。”
他说的是真心话。
在林发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面前,他那点提升,确实微不足道。
林发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吧,喝茶,刚泡的。”
凌云志依言坐下,有些拘谨地端起林发推过来的茶杯,小心地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水是山泉,但此刻他心思完全不在茶上。
他偷偷打量着林发,越看越觉得这位师兄深不可测。
犹豫了一下,他放下茶杯,开口道:“师兄,您这次闭关,想必收获巨大吧?”
林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而问道:“这一个多月,山门中可有什么事情?”
“有,可热闹了!”凌云志来了精神,“师兄您斩杀阴阳法王和蜈蚣国师的事情,彻底传开了。
现在整个修行界,几乎没人不知道咱们茅山出了您这么一位绝世天才。
龙虎山、阁皂山、蜀山那边都派人来道贺过了。
咱们雷脉的弟子,现在走出去,腰杆都比别人挺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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