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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乌龙寨那处福地溶洞，李森骑着他那辆拉力摩托，继续在湘西的青山绿水间悠然穿行。突破至练气四层后，他神识愈发敏锐，周身灵气充盈，五感通明，看山看水，更觉心旷神怡。一路经过凤凰古城、乾州古城等地，领略了一番湘西独特的民俗风情，倒也惬意。
这一日，他来到了建宁市。此地虽不大，但因其地理位置，算是湘省一带的一个小交通枢纽，略显繁华。李森寻了家干净的宾馆住下，准备休整两日，再决定下一步去向。
傍晚时分，他出门寻地方吃晚饭，信步走到市政府广场附近。广场上颇为热闹，有散步的市民，有跳广场舞的大妈，也有嬉戏的孩童。然而，在广场边缘，市政府大门斜对面的一棵大榕树下，一个与周围祥和气氛格格不入的身影，引起了李森的注意。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不甘甚至是一丝绝望。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叠材料，时而低头翻看，时而抬头望向市政府大门，嘴唇翕动，似乎在反复练习着什么。最显眼的是，他身边放着一块用硬纸板做的牌子，上面用粗笔写着几个大字：“公主奶集团少东家李率，实名举报建宁官商勾结，侵吞私有财产，还我公道！”
“公主奶？李率？”李森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不久前在鄂省利川那份旧报纸上看到的简短新闻。没想到，竟在此地遇到了事件的核心人物，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李森并未立刻上前，而是站在不远处观察了片刻。他发现，有几个穿着便装、但流里流气的人，在不远处盯着李率，眼神不善。而过往的行人，大多只是好奇地看一眼，便匆匆走开，无人敢上前搭话。显然，这李率的“上访”举动，并非无人知晓，而是处于一种被暗中监控的境地。
“有点意思。”李森嘴角微勾。这看似普通的商业纠纷，背后似乎并不简单。他如今修为提升，心态愈发超然，遇到这等不平事，又恰好与之前留意到的信息关联，不免生出一探究竟的念头。或许，这也能让他更深入地了解这世俗间的权力与资本游戏。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广场边的一个小吃摊，买了份当地特色的米豆腐，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却始终留意着李率那边的动静。直到天色渐暗，广场上人群逐渐散去，那几个盯梢的人也似乎松懈了些，凑在一起抽烟闲聊。
李森这才起身，看似随意地踱步到榕树下，在李率身旁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李率正沉浸在自己的悲愤情绪中，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李森只是个陌生的年轻人，神情稍缓，但依旧带着戒备。
“朋友，你这牌子……挺醒目啊。”李森笑了笑，语气平和，指了指地上的纸牌。
李率打量了李森几眼，见对方衣着普通，气质却沉稳，不像是来找茬的，苦笑一声，声音有些沙哑：“醒目有什么用？没人敢管，也没人理会。”
“公主奶集团，我小时候还喝过你们的奶呢。”李森似闲聊般说道，“好好的一个品牌，怎么闹到这步田地了？我看报纸上说，是股权纠纷？”
李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愤怒，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尽管对方只是个陌生人。“股权纠纷？哼，那只是表面文章！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圈套！是要把我们李家几十年的心血，连皮带骨地吞掉！”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些，引得远处那几个盯梢的人往这边看了几眼。李森示意他冷静，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你信得过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李率犹豫了一下，看着李森清澈平静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如今已是山穷水尽，还有什么好怕的？便点了点头：“好，我知道附近有个小茶馆，还算清静。”
两人起身，李率收拾好材料，李森帮他拿起那块牌子。那几个盯梢的人见他们要离开，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人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李森神识微动，早已察觉。他不动声色，与李率并肩而行，穿过两条街道，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果然有一家挂着“清心茶舍”招牌的小店，灯光昏黄。
就在他们即将走进茶舍时，后面跟着的两个汉子快步上前，拦住了去路，语气不善：“李率，这么晚了还不回去？跟这小白脸瞎聊什么？赶紧跟我们走！”
李率脸色一变，怒道：“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不，大晚上的还想绑人不成？”
“少废话！林局交代了，让你安分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伸手就要来抓李率胳膊。
李森眼神一冷，正要出手。忽然，巷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呵斥：“住手！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巷口走来一名穿着警服、身材高挑、满面桃花的女警官，看样子是刚下班路过。她快步走近，灯光下看清了她的容貌，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普通，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林局？”那两个汉子见到来人，顿时蔫了，气势全无，讪讪地放下手。
李森心中一动，林局？莫非就是李率要举报的那个“有问题”的副局长林亚？
女警官走到近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个汉子和李率，最后落在李率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怎么回事？李率，你又在这里闹什么？还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清脆，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林副局长，”李率咬着牙，语气带着恨意，“我只是和朋友聊聊天，你的人就要动手动脚，这就是你说的‘依法办事’？”
林亚眉头微蹙，看向那两个汉子：“我让你们‘关注’李率先生的动态，是让你们确保他不做出过激行为，维护稳定，谁让你们动手的？还不快道歉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