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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却感觉，他，正在离他们，越来越远。远到，比宇宙的尽头，还要遥远。
“陆峰！”林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但她的手，却直接，从他那，由星光构成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她，碰不到他了。
“小陆！你给老子回来！！”周光正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那个伟岸而陌生的身影，发出愤怒而恐惧的咆哮。
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们，是不是，把他，推向了一个，他，不该去的地方？
就在他们，陷入深深的绝望与自责时。
那个，由星光构成的，伟岸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上。
重新，露出了，他们，熟悉的，那抹，温柔的，微笑。
“我，回来了。”
第四百九十章：永恒时间，无限空间
“我，回来了。”
当陆峰的声音，再次在林兰和周光正的意识中响起时，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润和厚重。仿佛不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整个宇宙，在对他们，进行着温柔的低语。
林兰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她的眼眶一热，意识光影都因为激动而剧烈闪烁起来，她不顾一切地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她终于触碰到了那温暖的实体。
“陆峰！你回来了！你刚才……你刚才到底去哪了？”林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紧紧抓住陆峰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再次消失在无尽的星海里。
周光正的意识光团也猛地冲了过来，围着陆峰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像是在检查什么零件有没有损坏。
“臭小子！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小子玩脱了，真把自己给‘合道’了！”周老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如释重负的庆幸，“你刚才那样子，太吓人了！跟个没有感情的石头疙瘩一样，不，比石头疙瘩还冷！”
陆峰看着他们真情流露的关切，心中那片刚刚从“全知全能”状态中退回来的、还带着一丝疏离和浩瀚的意识海洋，瞬间被这股属于“人”的暖流所填满。
他笑着，反手握住林兰的手，另一只手在周老的意识光团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哪也没去，我一直都在。”他的声音，让激动中的两人慢慢平静下来，“我刚才……只是在看我们的开始。”
“看我们的开始？”周老一愣，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陆峰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微笑着，轻轻挥了挥手。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他们所在的这个江南小院，周围的景物，开始像被水晕开的墨迹一样，迅速变幻。桂花树、石桌、竹林……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苍茫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林海雪原。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带着真实的、冰冷的触感。
周光正和林兰都惊呆了。
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雪地里，而就在他们不远处，一个穿着厚厚棉袄，脸上还带着一丝青涩，但眼神却异常坚毅的年轻身影，正趴在雪窝子里，一动不动地举着一支老旧的猎枪，瞄准着远方的一头野狼。
那是……1937年，大兴安岭的陆峰！
“这……这是……”林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全息影像？不对！这感觉太真实了！”周光正的意识疯狂扫描着周围的环境，“温度、风速、空气中的湿度……所有的物理参数都跟真实世界一模一样！小陆，你……你把我们带回过去了？”
“不，我们没有回到过去。”陆峰摇了摇头，他们三人就像是透明的“幽灵”，站在那片时空之中，年轻的陆峰和那头野狼，都对他们毫无察觉。
“我只是，把‘过去’，带到了我们面前。”
陆峰再次挥手，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冰天雪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庄严肃穆的联邦广场。无数文明代表正在欢呼，庆祝着“归元联邦”的成立。他们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正站在高台上，发表着就职演说。
“这……这……”周光正彻底被这种神乎其神的能力给镇住了。
“在彻底与多元宇宙融合之后，我发现，我们对时间和空间的理解，都是错的。”陆峰开始向他们解释自己新的认知。
“时间，并不是一条，从过去流向未来的，单向度的河流。它更像是一本，已经写好了的、无比厚重的书。‘过去’、‘现在’、‘未来’，都只是这本书里不同的‘书页’而已。它们，同时存在。我们之所以感觉时间在流逝，只是因为我们的意识，这只‘书签’，在被动地、一页一页地，向后翻动。”
“而我现在，可以自由地，将这本书，翻到任何一页。”
“空间，也不是一个，装着万事万物的，巨大容器。它更像是一张，无限大的画布。每一个宇宙，每一个地点，都只是画布上的一个‘像素点’。而我现在，可以同时，在画布的任何一个地方，落下我的画笔。”
陆峰的这番话，彻底颠覆了他们建立在经典物理学和相对论上的时空观。
“书……画布……”林兰喃喃自语，她作为生命科学家，立刻想到了这背后蕴含的恐怖可能性，“那……那岂不是说，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已经是被‘写好’的了？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照着剧本演戏？”
这个问题，让气氛瞬间变得沉重。如果命运是注定的，那奋斗的意义又在哪里？
“不。”陆-峰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书是被写好了，但，‘读者’，可以有不同的‘读后感’。剧本是固定的，但，‘演员’，可以有不同的‘演绎’。”
“更重要的是……”陆峰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现在，不仅是‘读者’和‘演员’。我，还拿到了，一支可以修改这本书的‘笔’。”
“当然，我不会轻易去修改。因为每一个字，每一段历史，都是我们之所以成为我们自己的原因。贸然的修改，只会让我们，面目全非。”
他看着陷入沉思的众人，再次挥手，将周围的景象，重新变回了那座宁静的江南小院。
“我不会把这种能力据为己有。”陆峰郑重地说道，“我们奋斗的目标，是带领整个文明共同进步，而不是让我一个人，成为高高在上的神。”
“我决定，利用我现在的能力，在‘戒台’洞天中，为联邦，建立两个，全新的，公共设施。”
“一个，我称之为——‘时间回廊’。”
“在这里，我会将我们已知的所有宇宙的、完整的、从诞生到消亡的历史，都以一种绝对安全的‘沉浸式体验’的方式，固化下来。联邦的所有成员，都可以申请进入，去‘亲身’体验和学习任何一段历史。我们的历史学家，可以在恐龙时代，亲手抚摸一只霸王龙。我们的物理学家，可以在宇宙大爆炸的第一个普朗克时间，去感受法则诞生的脉动。我们的艺术家，可以在文艺复兴时期，和达芬奇一起探讨绘画的奥秘。”
“这，将是我们文明，最宝贵的，活的，图书馆。”
“另一个，我称之为——‘空间枢纽’。”
“它将连接所有联邦成员的宇宙。通过这个枢纽，我们可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瞬间移动。从地球到任何一个成员宇宙，所需要的时间，将缩短为，一个念头。”
“这将，彻底打通，我们联邦内部的，物理隔绝。让我们的交流和贸易，变得，前所未有的，便捷。”
陆峰提出的这两个宏伟的构想，让周光正和林兰，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时间回廊”……“空间枢纽”……
这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一个文明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而陆峰，现在要将它们，作为“公共设施”，向整个联邦开放！
这是何等的胸襟和气魄！
“太……太伟大了！”林兰由衷地感叹道。
“何止是伟大！这他娘的，简直就是千秋万代的不世之功！”周光正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如果他的意识光团有胡子的话），“小陆，你放心！这两个项目，我亲自来监工！谁敢在里面偷工减料，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宏伟的蓝图所带来的兴奋中时，一道紧急的红色警报，突然在小院中响起。
那是来自“天网”系统的最高级别警报。
一名道一宫的年轻研究员，面色凝重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报告陆总！周老！林兰主任！”
“‘天网’的‘外域深空探测阵列’，刚刚，在已知宇宙边缘之外的，编号为‘黑暗-01’的未知虚空区域，监测到了……监测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高熵，信息信号！”
“根据数据库比对，其相似度，与我们当年遇到的……‘灰色魔鬼’，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散了小院中所有的喜悦和兴奋。
“灰色魔鬼”！
这个几乎已经被尘封在历史中的名字，这个曾经给人类文明带来无尽苦难和绝望的梦魇，竟然，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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