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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影和岩铠对视一眼。锻造熔炉？泪水？
“可能是锻造者相关的记忆碎片。”程影把自己的梦境也简单说了一下。
莉娜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悲伤……和不甘。我感受到的也是这些。但还有一种很强烈的……‘未完成’的执念。”她看向程影，“你的碎片在引导你，程影。它们选择你，也许不仅仅是因为你能承载它们。”
程影挠了挠头：“难道还因为我长得像那个锻造者？不可能吧，我连他脸都看不清。”
岩铠打断道：“时间紧迫。程影，我们该出发了。莉娜，你留守观测站，监控我们的信号和档案馆全局状态。如果出现异常，特别是我的信号中断超过三分钟，或者程影的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恶化，不要犹豫，立刻启动观测站的应急协议，尝试强行脱离档案馆——预案已经输入系统。”
莉娜脸色一白，但坚定地点了点头。“明白。你们……小心。”
程影背上装备，拍了拍切割枪。“走了。争取午饭前回来……虽然这里的‘午饭’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他跟着岩铠走向观测站的气密舱门。岩铠已经启动了移动担架系统的一部分，改装成一个小型的、带有基础防护和扫描设备的爬行载具，正好能通过那条狭窄的废弃管道。
就在舱门即将关闭，程影准备钻进那辆“迷你坦克”般的载具时，莉娜忽然喊住了他。
“程影！”
程影回头。
莉娜站在医疗床边，银色的眼眸深深地望着他，额头的竖痕似乎极微弱地亮了一下。
“如果……如果你在那边，感觉到任何熟悉的、来自记忆库的‘呼唤’或者‘共鸣’，特别是带着‘悲伤’和‘未完成’情绪的……”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不要回应。立刻离开。那可能……不是锻造者。”
程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知道了。”
舱门关闭。载具启动，沿着岩铠设定的路线，驶入观测站外黑暗的通道，拐向那条通往第三锚点外围的、充满未知的废弃管道。
观测站内，莉娜缓缓坐回控制台前副座，调出监控画面。屏幕上，代表程影载具的小绿点正沿着曲折的路径缓缓移动。
她伸手，轻轻按在自己额头的竖痕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再次浮现：巨大的熔炉，流淌的金属，还有……一滴坠入火焰中，却未曾蒸发，反而化作晶莹符文凝结的……泪水。
以及，一个模糊的、藏在所有悲伤记忆最深处，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微笑。
那微笑让她不寒而栗。
载具在管道中平稳行进，程影盯着前方扫描屏幕。管道内壁锈蚀严重，有些地方已经变形。岩铠远程操控着载具，避开明显的结构弱点。
“还有两百米到达观察窗位置。”岩铠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开始检测环境辐射……污染指数轻微升高，但在载具防护范围内。准备进行‘逻辑后门’特征扫描，程影，随时准备中断，如果发现任何异常能量指向你。”
“明白。”程影握紧了操纵杆，虽然大部分是岩铠在操控，但他需要保持随时接手或做出反应的准备。
载具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那是管道尽头，一个镶嵌着厚重晶体观察窗的出口。
第三锚点大厅，就在窗外。
而那个被标记为“逻辑后门”的致命陷阱，也近在咫尺。
程影深吸一口气，让载具缓缓停在了观察窗前。透过有些模糊的晶体窗，他能看到外面是一个比前两个锚点大厅更广阔的空间。中央的锚点光球体积巨大，但光芒极其黯淡，稳定度显示为危险的11%。光球周围，环绕着更多复杂的能量导管和辅助装置。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甚至可以说……过于安静了。
岩铠开始了扫描。无形的探测波透过观察窗，投向大厅。
一秒，两秒，三秒……
扫描数据开始在程影的侧屏幕上滚动，大部分是绿色和黄色，表示正常或轻微异常。
就在程影稍微放松警惕时——
他体内沉寂的钥匙碎片，突然毫无征兆地、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排斥，不是共鸣。
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淡淡哀伤和无比熟悉的“牵引感”。
仿佛窗外的大厅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而那东西，与他灵魂深处的碎片，有着千丝万缕的、古老的联系。
与此同时，扫描数据的滚动猛地停止，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检测到目标区域存在高维度信息伪装层！】
【伪装正在剥落！检测到深层生命特征信号——非污染体，非机械体！】
【特征比对……匹配度89.7%……比对目标：方舟文明最高权限个体档案——‘初始律法守护者暨起源密钥锻造者’基础生命模板。】
程影的呼吸骤然停止。
通讯器里，岩铠失声惊呼：“这不可能！锻造者早就……”
窗外，那巨大而黯淡的锚点光球内部，一点柔和的、温暖的金色光芒，缓缓亮起。
如同沉睡了无尽岁月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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