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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芜却面色不变，迅速出手，将九根银针依次起出。
针尖离体的瞬间，白景仁身体一软，重新昏了过去，但呼吸似乎比之前稍稍有力了一些。
“只是暂时逼出了部分阴秽，让他恢复了一点意识，但根基受损太重，魂魄也被侵染，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晨芜擦去额角的细汗，将银针收好，“不过，体内最大的‘钉子’算是拔掉了。剩下的需要慢慢调理。”
她看向脸上悲喜交加的白望山，语气平静地抛出下一个问题：
“现在，该去问问楼下那几位，‘按摩’用的特制油，还有那碗‘安神燕窝’，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如果不肯说……”晨芜从帆布包里，摸出了那把边缘焦黑的小铜镜，在指尖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想起来’。”
楼下客厅的气氛，比晨芜和白望山上楼前更加凝滞。
原本的低声议论消失了，所有人或坐或站，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楼梯口，又迅速移开，仿佛那里有什么烫眼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等待，混合着熏香和昂贵地毯的味道，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白景义依旧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面色沉静，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周敏紧挨着他坐着，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眼神飘忽，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而角落里的白守业，则彻底阴沉着脸，手里机械地盘着那串念珠，目光死死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仿佛能盯出个洞来。
当晨芜和白望山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楼梯上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空气几乎凝固。
晨芜面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办完事的轻松。
白望山跟在后面，眼圈微红，神情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压抑的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晨老板，家父情况如何？”白景义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白老爷子体内的阴秽之气，暂时被我压制住了。”
晨芜走到客厅中央，声音清晰，“房间里的‘困局’也破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白景义、周敏，最后落在白守业身上，“病根未除，有些问题，还需要几位解答。”
白景义眉头微蹙：“晨老板请讲。”
晨芜不紧不慢，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用白布包着的小东西，放在茶几上，摊开——里面是几根刚刚从白景仁身上起出的、颜色发灰的银针。
“这是从老爷子身上取出来的。”
她指着银针上附着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残留物
“这是长期侵入他体内的阴秽之物，与外界布置呼应，蚕食生机，这东西，不是凭空产生的，需要一个长期的、近距离的接触渠道，才能如此深入地种入体内。”
她抬起眼，看向白守业：“白老先生，听说您半年前开始，经常来给老爷子按摩，用的是您特制的‘通络活血油’？”
白守业身体一僵，盘珠子的手停下，浑浊的老眼抬起，带着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是……是又怎么样？我是看他年纪大了，筋骨不利索，好心好意！”
“好心好意？”晨芜点点头，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他。
白守业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沙发挡住。
晨芜伸手，却不是去拿他的念珠，而是虚虚指向他那只因为长期盘玩而油光发亮、此刻却微微颤抖的右手。
“您这手，盘珠子盘得真够润的。”
晨芜语气平淡
“那‘通络油’的味道，是不是也跟您这珠子的‘养料’，有点相似？比如，都带了点陈年棺材木的阴气，还有……某种虫子分泌物特有的甜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