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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坐在旁边，看着那两枚玉，一枚漆黑如墨，一枚暗红带裂，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奇异的光晕。
他能感觉到，这两枚玉之间有种微妙的共鸣，像失散多年的兄弟终于重逢。
“阿玄，”晨芜忽然开口，“你看这里。”
黑猫跳上柜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地图上清水涧的位置，旁边用极细的朱砂线画了七个点，连成一个扭曲的勺子形状。
“北斗七星阵？”阿玄的胡须抖了抖。
“准确说，是‘七星封煞阵’。”
晨芜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你看，栖霞山这里是天枢位，清水涧是天璇位……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年黑煞教在炼制‘九阴煞’时，在整个江南地区布下了这个大局。，沈家老宅那边，应该是……”
她迅速翻找笔记，找到玄尘道人记录的另一段
“‘沈宅位于阵之天权位，阴气汇聚，煞气冲天，乃大凶之地，然沈清夜借宅心玉之力，反客为主，将天权位化为封印核心，困煞于内。’”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沈家老宅被选为炼煞地，不是偶然？”
“从来就没有偶然。”
晨芜合上笔记，眼神冰冷
“选沈家，不仅因为苏婉的至阴命格，更因为沈家老宅的位置，是这个‘七星封煞阵’的关键节点，他们要借阵法之力，加速九阴煞的成型。”
她站起身，在铺子里踱步
“但现在情况变了，我们激活了栖霞山的转化阵，净化了天枢位的阴气，这意味着整个七星阵已经出现了缺口，力量开始失衡。”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沈墨问。
“短期看是好事，因为阵法威力减弱，封印的压力会减轻。”
晨芜停下脚步
“但长期看……如果黑煞教余孽发现阵法失衡，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强行冲击封印，抢夺阴煞。
毕竟对他们来说，一个不完整的九阴煞，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阿玄舔了舔爪子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加固封印啊，有了阴玉，加上沈清夜留下的方法，应该能撑很久吧？”
晨芜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寂静的街道，沉默了很久。
“不够。”她终于说
“只是加固封印，治标不治本，只要阴煞还在，黑煞教就不会死心。
他们可以等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总有一天，封印会再次松动。”
沈墨心里一沉：“那您的意思是……”
晨芜转过身，眼神坚定：“我要彻底毁了它。”
铺子里一片死寂。
老黄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阿玄的尾巴停止了摆动，琥珀色的独眼紧紧盯着晨芜。
“你认真的？”阿玄问。
“再认真不过。”
晨芜走回柜台，指着笔记里那段关于“以身化阵、以血为引、以魂为薪”的记载
“玄尘道长说，如果能找到阴阳双生玉，以此为核心布阵，可以护住施术者一缕残魂不灭，我们现在有阴玉，虽然缺了阳玉，但……”
她顿了顿，看向沈墨
“如果能结合沈家血脉的特殊性，或许可以创造出一个‘不完整的循环’，在消灭阴煞的同时，保住你的魂魄。”
沈墨喉结动了动：“成功率有多少？”
“不知道。”晨芜实话实说，“从来没有人试过，但这是唯一能一劳永逸的方法。”
老黄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小姐，太冒险了。”
“我知道。”
晨芜平静地说
“但有些险，必须冒，否则，沈家的悲剧会一直延续，黑煞教的阴影会永远笼罩，老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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