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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指尖一顿，眸色骤沉。
暗养私兵。
藏在北境三郡各处山隘、古堡、旧寨、荒营。
平时化整为零，扮作猎户、脚夫、商贾、山贼，一旦起事，瞬间便能集结成军。
好一个赵家。
好一个温水煮蛙。
“他们要的不是北境归顺，是要把北境变成他们赵家的私地。”
曹俊毅声音发颤，恐惧到了极点地说道：“等时机一到，他们便在京城发难，同时在北境举旗，内外夹击……夺权……篡位……”
林洛沉默片刻，声音冷得像冰：“谁给他们的胆子？”
“是……是朝中半数门阀暗中勾结……还有宫中贵人……”
曹俊毅哆嗦地看着林洛。
“他们说……您功高震主，兵权太盛，必除之而后快……先除您，再废帝，再立赵家新君……”
林洛眼底寒意暴涨。
他早就知道京城不平静，却没想到赵家胃口大到这种地步。
“还有一件事。”
曹俊毅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您……您母亲的病……不是意外……”
林洛周身气息骤然一滞。
空气瞬间凝固。
龙鹰心头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
林洛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曹俊毅面前。
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寂，让曹俊毅吓得魂飞魄散。
“你继续说。”
林洛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尽管他之前已经从赵真玉的口中得知了大概的情况。
可此时却依旧不由得心底一紧。
“是……是赵家下的手……”
曹俊毅魂不附体，拼命磕巴地说道：“您母亲本只是小疾，可赵家安排人换了汤药，日积月累……慢慢断了生机……”
“嘭……！”
林洛猛地一拳砸在刑架旁的石柱上。
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虽为见面，但记忆却很真实。
他深知，原主母亲的善良，可却落得如此下场。
内心的怒火完全无法抑制。
赵家。
好一个赵家。
滔天恨意，几乎冲垮林洛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还有谁参与。”
“京……京城世族，几大半氏都有份……”
曹俊毅魂飞魄散，“但主谋……是赵家……和、和那位皇、皇后！”
林洛缓缓转身，背对着曹俊毅，声音平静得可怕：“龙鹰。”
“属下在！”
“曹俊毅罪涉谋逆、勾结门阀、弑杀忠良、私养杀手、祸乱北境。”
林洛一字一顿，沉声开口说道：“拖出去，斩于北都城门外，示众三日。”
“是！”
曹俊毅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刑架上，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一切都完了。
龙鹰挥手，两名黑骑上前，拖着曹俊毅往外走去。
惨叫声渐渐远去，最终归于寂静。
林洛站在大堂中央，久久未动。
母亲之仇。
赵家之谋。
北境之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