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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淮河两岸,连日的暴雨像断了线的珠帘,倾盆而下。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疯狂冲击着单薄的河堤,多处出现管涌和塌陷,沿岸的村庄被洪水围困,百姓们扶老携幼,踩着齐腰深的洪水仓皇出逃,哭喊声淹没在雷鸣雨声中。御书房内,唐宁捏着淮河总督八百里加急的奏报,指腹在 “河堤溃口三处,淹没良田十万亩,百姓流离失所者逾万户” 的字句上反复摩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案上的烛火都被窗外涌入的狂风惊得剧烈晃动。
“三个月前,工部刚奏报说淮河河堤加固完工,怎么一场暴雨就溃口了?” 唐宁将奏报摔在案上,墨砚里的墨汁溅出,在 “溃口三处” 四字上晕成一片刺目的黑渍,“朕在军营时,工兵连筑临时战壕都要按‘夯土三层、护坡两层’的标准,这些官员修河堤,是拿百姓的性命当儿戏吗?”
工部尚书王磊和淮河河堤总督办李坤跪在金砖上,额头抵着地面,冷汗混合着泪水,在金砖上洇出深色的痕迹。王磊声音发颤:“陛下,淮河河堤加固工程是李督办负责的,工部只是派人参验,当时查验时河堤确实符合标准,没想到会这么快溃口……”
“符合标准?” 唐宁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被雨水冲刷的宫墙,“朕看是你们查验不力,被李坤的花架子骗了!” 他转身指向李坤,眼神冷得像冰,“你来说,河堤用的是什么材料?夯土有多厚?护坡用的石头多大?”
李坤浑身发抖,语无伦次:“陛…… 陛下,用的是三七灰土,夯土三尺,护坡石头…… 石头直径五寸……”
“五寸?” 唐宁冷笑一声,抓起案上的兵部军图扔在他面前,“朕在军营时,筑防御工事,护坡石头至少一尺直径,夯土五尺,还要埋入地桩加固!你用五寸石头、三尺夯土修河堤,跟用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禁军统领陆峥上前一步:“陛下,要不派禁军去淮河救灾,同时把李坤抓回来问斩,重新修河堤?”
“派禁军救灾是必须的,但光斩一个李坤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唐宁摇头,思绪回到军营岁月 —— 当年在北疆抵御山洪,他们用 “分层夯土、地桩固定、沙袋护坡” 的工事技法,硬生生守住了营盘,“河堤加固,本质就是筑防御工事,得用军队筑工事的法子来修,既抗洪水,又防贪腐。朕要亲自去淮河,带着禁军和百姓,用军营筑堤法重修河堤!”
张敬连忙劝阻:“陛下,淮河现在洪水肆虐,危险重重,您亲自去太冒险了!要不派臣去,臣一定按陛下的法子,带领百姓加固河堤,救治灾民!”
“不行,你不懂军营筑堤的门道,去了只会乱。” 唐宁语气坚定,“朕带禁军工程营五千人、太医院十名太医、工部二十名老工匠,明天一早就出发,你留在京城,负责调配粮食、药材、工具,确保淮河灾区的物资供应,不得有误!”
当天下午,唐宁召集禁军工程营将领、老工匠和太医,制定 “军营筑堤法” 救灾方案。御案上摊着淮河河堤图纸,唐宁指着上面的溃口位置,沉声道:“把军队筑工事的‘三层加固法’用到河堤上,第一层夯土、第二层埋桩、第三层护坡,每一步都按军营标准来,谁也不准偷工减料!”
经过五个时辰的推演,最终确定了 “军营筑堤法” 的五条核心措施,随唐宁一同推行到淮河灾区:
1. 分层夯土(仿军营战壕夯筑标准):
- 河堤基底深挖三尺,清除淤泥和软土,填入碎石压实;主体夯土分五层,每层厚一尺,用军营的石碾碾压(每碾一遍,再用木夯人工夯实,确保土壤密实度达到 “脚踩不陷、水浸不塌”);
- 夯土时掺入三成石灰(即 “三七灰土”),增强河堤的抗水性,老工匠现场指导,禁军士兵监督,每夯完一层,需经 “泼水检验”—— 泼洒足量清水,若河堤无塌陷、无渗水,方可进行下一层夯筑。
2. 地桩固定(仿军营防御桩布设):
- 在河堤内侧(临水一侧)每隔五尺埋入一根地桩,地桩选用直径一尺、长度五尺的坚硬松木,埋入地下三尺,露出地面两尺,桩身涂刷桐油(防腐蚀),桩与桩之间用横木连接,形成 “防护网”,防止河堤被洪水冲刷变形;
- 地桩布设由禁军工程营负责,老工匠测量定位,确保桩距均匀、埋深达标,每根地桩埋好后,需用铁锤敲击测试,若桩身晃动,立即返工。
3. 沙袋护坡(仿军营沙袋工事技法):
- 河堤外侧(临水一侧)铺设两层沙袋,沙袋选用结实的麻布,内装碎石和黏土(比例一比一),装满后压实封口,堆叠时呈 “品” 字形(增强稳定性),沙袋层与河堤之间填入黏土,夯实密封;
- 沙袋护坡顶部高出河堤一尺,外侧修一道三尺宽的 “引流槽”,引导雨水顺槽排出,避免雨水直接冲刷河堤;禁军士兵和百姓分组协作,禁军负责搬运沙袋,百姓负责装填,老工匠现场指挥堆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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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分段包干(仿军营作战分区制):
- 将淮河河堤按 “十里一段” 划分,共分二十段,每段由一名禁军校尉、两名老工匠、五百名禁军士兵和两千名百姓组成 “筑堤小队”,实行 “分段包干、责任到人”;
- 每段河堤设立 “责任牌”,写明负责人(校尉姓名)、筑堤人数、完成时限,每日辰时开工、酉时收工,禁军统领陆峥每日巡查,若某段未按标准施工或未按时完成,校尉和老工匠一同受罚(杖责二十,扣除俸禄)。
5. 排水防涝(仿军营排水壕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