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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在颜聿红扑扑的脸蛋上扫过:“阳光太晒了？”
颜聿**被她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脸颊发烫。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脸，指尖触碰到皮肤，果然滚烫。想到刚才顾衍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他说的那些话，还有自己最后的回应……脸上的热度更是“噌”地往上冒。但她也没想藏着掖着，或者说，那满心的欢喜和雀跃根本藏不住。
她左右看看，虽然片场外人流已稀疏，但还是做贼似的凑近许婧，眼睛亮晶晶的，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兴奋和甜蜜：
“许婧，我跟你说……”她顿了顿，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分享巨大秘密的冲动，“我谈恋爱了！”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颜聿用这种带着糖分的语气说出来，许婧还是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着颜聿那双因为恋爱而熠熠生辉的眼睛，那毫不掩饰的喜悦，心里五味杂陈。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带着点调侃和试探：
“谈恋爱了？跟谁啊？”她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眼珠脑子一转，突然有了人选。
“顾衍对吧。”
颜聿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撇清或者解释，只是有些羞涩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轻柔得像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许婧心上。
许婧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定定地看着颜聿，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颜聿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一些，眨巴着眼睛，带着点不解和小心翼翼：“……咋了？不行吗？”
她以为许婧是反对她和顾衍在一起，毕竟之前许婧和顾衍的关系……以及她自己也曾明确拒绝过顾衍。
许婧这才像是从某种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缓缓地、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是否认“不行”，而是表达一种难以置信。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平复内心的波澜，语气复杂地开口：
“不是……你……你跟他……”她顿住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她不可置信的，其实并不是“颜聿和顾衍在一起了”这个事实本身，而是——“你居然同意了？”
她往前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探究：“你之前不是斩钉截铁地说他幼稚、不成熟、跟你不是一路人，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吗？这才多久？怎么……怎么就同意了呢？”
她上下打量着颜聿，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被下降头或者被胁迫的痕迹。
颜聿被她问得有些窘迫，脸上的红晕又爬了上来。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自己也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浸在甜蜜中的晕眩。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点不确定，却又透着掩藏不住的甜蜜：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起顾衍那双认真到近乎偏执的眼睛，想起那个带着他全部心跳和温度的拥抱，想起那二十亿背后孤注一掷的承诺……心里某个地方变得软软的，暖暖的。
她抬眼看向许婧，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带着点少女般的羞涩和理直气壮。
“我不想瞒着你，可就是……很难不心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