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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万一他又想不开了呢
颜聿的名字,伴随着“拼命三娘”的称号,逐渐在各个中小剧组间传开。
她来者不拒,无论角色大小,都全力以赴。
从最初只有几句台词的女N号,到有完整故事线的三番、四番配角,她的努力和可塑性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
终于,她靠自己,拿下了一个分量不轻的二番角色——一个性格复杂、为爱痴狂、最终走向毁灭的“恶毒”女配。
然而,新的挑战接踵而至。
进组拍摄后,导演和对手戏演员都发现了一个问题:颜聿的外形气质过于清冷干净,眼神虽然能传递出角色的执拗和悲伤,却始终缺少那份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狠”劲和癫狂感。
尤其是一场与女主角对峙、需要展现极端嫉妒和占有欲的重头戏,她反复拍了十几条,眼神里的挣扎和痛苦有了,唯独缺了那股能让人脊背发凉的“毒”。
“卡!”
导演再次喊停,揉了揉眉心,语气还算温和,但带着明显的苦恼:“颜聿,你的痛苦和挣扎是对的,但不够疯!她这时候已经不是简单的嫉妒了,是那种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甚至我可以毁了一切包括我自己的毁灭欲。你的眼神太清醒了。”
女主角也走过来,私下里小声提点她:“颜聿,试试别想那么多对不对,就想像你生命里有没有那么一个人、一件事,能让你愿意付出一切、甚至不惜变坏也要抓住的?为爱情奋不顾身的那种感觉,你得找到它,哪怕只是想象。”
“为爱情奋不顾身……”颜聿喃喃重复着这句话,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她揣摩剧本,观察他人,甚至在医院给郁思恩削苹果时,脑海里还在反复咀嚼这几个字。
刀刃贴着果皮转动,她眼神放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奋不顾身”?
她好像……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对顾衍的动心带着犹豫和逃避,对郁思恩更多是愧疚和责任。
那种能让人燃烧自己、不顾一切的炽热感情,对她而言,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就在她出神的刹那,手里的水果刀一滑,锋利的刀刃擦着苹果,直直朝着她按着苹果的左手拇指划去!
就在她出神的刹那,手里的水果刀一滑,锋利的刀刃擦着苹果,直直朝着她按着苹果的左手拇指划去!
“嘶——!”冰凉的触感和瞬间的锐痛让她猛地回神,倒吸一口冷气,及时停住了动作,刀尖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差一点就见血。
她心有余悸地放下刀和苹果,捂了捂胸口。
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却对上了病床上郁思恩投来的视线。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眼神不再是前些日子那种空洞的呆滞,而是有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微光,但依旧沉默。
这半个月来,郁思恩就像一尊精致的、会呼吸的沉默雕像。
他配合治疗,按时吃饭睡觉,对颜聿的照顾和话语偶有微弱的反应,但自苏醒后,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医生说是创伤后的正常心理防御机制,需要时间和契机。
颜聿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一边随口问道,并不真的期待回答:“郁思恩?今天天气不错,窗外阳光挺好,你想不想我带着你出去走走?就在楼下小花园,晒晒太阳?”
郁思恩的目光随着她的话,缓缓移向窗外。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温暖而宁静。
他看了几秒,然后,很慢地,摇了摇头。
拒绝的姿态清晰,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生气。
“没关系。”
颜聿早已料到,语气平和:“你想待多久都可以,我陪着你。”
她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放在他手边的柜子上,然后起身,“我出去透口气,很快回来。”
轻轻带上病房门,颜聿走到护士站旁边,靠着冰冷的墙壁,深深吸了几口走廊里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试图驱散心头的疲惫和拍戏不顺的烦躁。
连续半个月,医院、剧组两头跑,精神高度紧绷,身体也到了极限。
值班的护士认识她,见她脸色不佳,关心地问:“颜聿姐,还没吃午饭吧?看你脸色白的。要不去休息室躺会儿?郁先生这边有我们呢。”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护士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是啊,颜聿,说句实在话,郁思恩身体指标早就稳定了,身上的外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心理上的问题……急不来。你再这么没日没夜地守着,自己身体先垮了。你也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啊。”
最先开口的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声音压得更低:“颜聿姐,你别嫌我多嘴……我们见过太多病人和家属了,有时候吧,人身体好了,心理上却……容易产生依赖。尤其是像他这样的情况,你得注意点,别让他……习惯了你的照顾,明明没事了,还……”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她们是出于好心提醒,怕颜聿被无形的责任和愧疚彻底绑住,失去了自己的空间和未来。
颜聿疲惫地趴在护士站的台面上,头顶的日光灯洒下冷白的光,照得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微微颤抖着,连日积累的倦意毫无掩饰地流露出来。
她声音有些哑:“我知道累……可是我不能不管他。你们没看见他之前的样子……我怕我一走开,万一他又想不开了怎么办?我……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理智上她知道护士说的有道理,可情感上,那道用郁思恩的鲜血画出的警戒线,依旧横亘在她心里,让她不敢轻易撤离。
她们并不知道,就在她们低声交谈的时候,那扇虚掩的病房门后,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郁思恩不知何时下了床,走到了门边。外面低低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垂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护士们的话,还有颜聿那句充满疲惫和恐惧的“万一他又想不开了”,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他在门后站了许久,直到外面的谈话声停止,脚步声朝着病房走来,他才缓缓地、无声地退回病床,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仿佛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