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闭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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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府宴请已经是十一月了，之后一直到新年二月开春，黄开元在吴掌柜家过得很清闲。期间只是巩固武艺，没有马上开始习练《虎劲功》。

吴公子经常来串门，但也从来没问过黄开元武艺的事。吴公子接触的层次比较高，黄开元与他交流，眼界见识都有所提高。

黄开元并不是在吊着吴公子。农家讲究春生，夏荣，秋收，冬藏。医家也讲究春生，夏长，秋杀，冬死。武者冬季不开新拳，虽然不是绝对的共识，但也被普遍接受。

开春后，吴公子和吕志梁一起，送来了一把虎筋弓和一百八十支雕翎箭。都是三石弓，但射程不一定一样。虎筋弓射程有一百五十步，甚至更多，普通的三石弓却做不到。一百八十支箭。一元六十，正好三元之数。传闻完人境能够尽得天年，有三元之寿。就是活一百八十岁。

天年，是指一个个体生物的生命长度，每个人都有一百八十年。但或因操劳，或因伤病，或因放纵等等，不断折损，等走到尽头的时候，绝大多数连八十都没过。

虎筋弓，是吕志梁亲手制作的。很多使弓的高手，同时也是制弓的大师。他们所用的弓，很多都是自己制作的。吕家兄弟则各擅其一，吕志擎擅使弓，吕志梁擅制弓。吕志擎自己用的都是普通的制式弓，这虎筋，应该是吴公子提供的。也说不定是吴先生以前赞助的。

那一天，吕志擎手里如果换成虎筋弓。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细节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二人寒暄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黄开元也正式进入“闭关”模式。

黄开元并不是简单的直接习练《虎劲功》，而是合着《抱元戏》一起练。这样，等《虎劲功》练成，就等于直接融入了黄开元的新武术体系。而且融合度达到最高。

黄开元功夫到了，可以这样练。若是换成杜老大，乃至段氏兄弟。最好还是饭一口一口吃的好。

时间过了三个月，黄开元练成了《虎劲功》，比当初练《虎头刀》还要快。也许，不能说黄开元练成了《虎劲功》。应该说，黄开元把《抱元戏》练出了“虎劲”。接下来，黄开元还要把《抱元戏》练出“虎头”，“虎尾”，“虎形”。

《头》《尾》《形》这三“虎”相互之间，还有和《抱元戏》之间，都磨合了很长时间，已趋于融合。又一个月后，黄开元大功告成。也许，可以把《抱元戏》改叫为《抱虎戏》，也可以叫《虎元功》。

黄开元上次和段氏兄弟一战，其实赢的很侥幸。段氏兄弟一开始就是收着力在打，后来又有杜老大分心，最后更被吕志梁带乱了节奏。而反观黄开元，除了一开始，一直是放开手在打。此消彼长之下，段氏兄弟战败。

段氏兄弟，特别是弟弟段振威，一直对黄开元不服气。若当初他们多撑一会儿，是很有可能翻盘的。而现在，黄开元若是堂堂正正再和段氏兄弟打一场，他有很大的把握，稳赢。

现在，可以冲击完人境了。

黄开元对完人境的了解，都是来自于道听途说。他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冲击完人境，更不知道完人境之后，要如何锻练，或者说“修练”。

既然黄开元什么都不知道，那他怎么敢说，又拿什么来冲击完人境呢？答案很简单，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增长功力。不断地增长功力。

人的力量，可以概分为本力和劲力。本力就像是一个国家的人口，而劲力，就是国家可以从这些人口中征调的兵役和劳役。如果大玄国要调集三十万劳役，到帝都玄阳修皇陵。以前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直道修通之后，只需要一个月。这三个月三十万人和一个月三十万人的动员能力，是劲。

直道不只提高了修皇陵的效率，几乎提高了所有大工程的效率。大部分的大工程都是公共设施。这些公共设施大大地方便了生活生产，促进了财富的增长。财富增长又带来了更多的人口和基础设施。而这些，又可以增强动员能力。

武者锻练功力，就是通过运劲养劲来“建设”体魄，以增长本力，劲力。

现在就好比是，“抱元戏”吞并“虎劲功”“虎头刀”“虎尾鞭”“虎形术”这四路诸侯，统一了“黄开元”这个国家。现在“抱元戏”朝廷要开动动员能力，建设国家了。

黄开元接下来还是要养劲，运劲。但是要让劲力入微达到极致，以期刺激易髓换血。上品武者脏腑内壮，就是劲力入微的效果。

劲力入微，由外而内。通筋骨就好像是通直道，通脏腑就好像是开矿产。而通血髓，是要让“劲力”这些劳役，建设遍布“全国”的，通向每一家每一户的每一条乡村小道啊。

黄开元必须再次升级自己的“武”。

从七月份开始，黄开元基本就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饭也只吃早晚两顿，日出而入，日落而出。

在练功房里，黄开元不断地演练自身的武术。演练是一种更接近文练的练习方式，消耗较少。但整个白天不间断地演练，其消耗，也是巨大的。

原来的《抱元戏》《虎劲功》《虎头刀》《虎尾鞭》《虎形术》，还是后来的新《抱元戏》。黄开元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演练着所有的招式。

两个月后，黄开元演练的招式逐渐地减少了。减着减着，又两个月过去了。这个时候，黄开元不再演练招式了，只站一个抱元桩。

看上去好像一动不动，其实黄开元全身各处都在细微地蠕动，颤动。之前是在演练武术的形，而现在，是在演练武术的劲。身形不动，而劲在体内运行，演练所有招式的发劲。去形而存劲。

黄开元这一站，又站了三个月。练功房里留下一对比一对深的足印。这些足印都是黄开元一日一站的成果，一寸到三寸，越站越深。

从“转战”练功房开始，到如今。黄开元在时隔七个月后，再次和吴掌柜说上了话。而从黄开元练“虎劲”开始，这一闭关，已经又是一年春夏秋冬了。已经在吴掌柜家住了一年多了啊。

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话，好像很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吴掌柜看黄开元的精气神与以往大有不同，更加深沉内敛。虽然满怀期待，但还是不着急询问。黄开元和吴掌柜说了一句，也没再多说。

“我还没有晋升完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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