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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正在奋力挣扎的灰衣人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们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突然出现的、前后通透的血洞。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丝丝混沌气流在侵蚀、湮灭着他们的生机。
“你……”两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迅速黯淡，噗通两声，扑倒在地，气息全无。
从姜旭出手，到三名八品武者两死一重伤，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时间！
小巷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开始弥漫。
姜旭散去护体真元和那初具雏形的丹域压制，缓步走到那名被废掉手臂、瘫倒在地的灰衣人面前。
那灰衣人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看着姜旭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目标人物竟然是如此恐怖的七品金丹修士！这情报误差，足以致命！
“谁派你们来的？”姜旭居高临下，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灰衣人咬紧牙关，眼神闪烁，似乎还想硬撑。
姜旭懒得废话，指尖一缕混沌真元射出，如同灵蛇般钻入灰衣人体内。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划破小巷的寂静！那灰衣人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体内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窍穴中疯狂穿刺、搅动！那种痛苦远超肉身折磨，直接作用于灵魂！
阴阳混沌真元，可滋养万物，亦可化为世间最酷烈的刑罚！
“我说！我说！是……是‘黑手’！是鬼手先生派我们来的！”灰衣人再也承受不住这种非人的痛苦，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鬼手？
姜旭眼神一凝。是那个“陈记杂货”的鬼手？李雯琪刚从他那里买了消息，转头他就派人来灭口？不，不对，目标是自己，不是李雯琪。
“为何杀我？”姜旭稍稍减缓了真元的折磨。
“不……不知道……鬼手先生只下令……清除可能……可能窥探到‘冶炼坊’秘密的……钉子……”灰衣人断断续续地交代，气息奄奄。
冶炼坊！果然是那里！
鬼手和玄阴教是一伙的？还是他单纯为了保密，清除任何可能探查到冶炼坊消息的人？自己只是因为跟踪李雯琪，在陈记杂货附近露了行迹，就被当成了需要清除的“钉子”？
好狠辣的手段！好谨慎的作风！
“鬼手和玄阴教是什么关系？冶炼坊里到底有什么？”姜旭追问。
“不……不清楚……我们只是外围……只听令行事……鬼手先生很神秘……我们没见过他和……和玄阴使者直接接触……”灰衣人声音越来越弱。
看来这只是个小卒子，知道的内情有限。
姜旭不再多问，指尖真元一吐。
灰衣人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丝神采消散，彻底没了声息。
对于想要他和他妹妹性命的人，他不会有丝毫怜悯。
挥手打出几道真元火焰，将三具尸体连同地上的血迹焚为灰烬，抹去一切痕迹。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租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晚晚，是我，开门。”
门内传来姜晚带着哭腔的、如释重负的回应，接着是门闩拉动的声音。
门开了，姜晚扑进他怀里，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哥！刚才外面……我好怕……”
“没事了，都解决了。”姜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眼神却愈发深沉。
鬼手，冶炼坊。
原本还想从长计议，现在看来，对方已经将刀架到了脖子上。
这城北的废弃冶炼坊，是非去不可了。
而且，必须尽快！
他看了一眼怀中惊魂未定的妹妹，又看了看小巷外那看似平静的南周城。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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