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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婉瞳孔骤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不能再这样下去。
敌在暗，我们在明，狙击手在高处，视野极佳，能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而他们所处的地方掩体有限，戮默的活动空间被严重压缩，迟早会被耗死。
李慕婉脑中飞速运转，目光扫过手中的短枪，眉头微蹙，这把枪射程有限，根本打不到高处的狙击手。
“小许子。”她在心中默念，“那个狙击手，具体方位，还有周遭的火力分布。”
【西北侧，那个废弃的二层小楼楼顶，距离一百二十米。风速三级，左移修正。】许立国立刻快速回复。
【但你别冲动！那把枪够不到那么远，不过楼下墙角还有一个机枪手，刚好在你射程范围内，可贸然出手风险太大了！】
李慕婉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只要打掉机枪手，戮默就没了正面的火力牵制，就能腾出手来，轻松反杀楼顶的狙击手。
她知道自己在赌，赌那转瞬即逝的间隙，戮默能抓住她创造的机会。
她没有别的选择，她不能看着他为了护着自己，陷入致命险境。
李慕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拨开手枪保险。她举起枪，枪口稳稳指向楼下墙角的机枪手方向。
她仔细观察着机枪手射击节奏，默默数着秒。轻机枪射击一段时间后需要更换弹链，那短暂的间隙，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小慕婉你疯了！不能出去！援兵最多还有三分钟就到！再等三分钟！】许立国提醒道。
三分钟？
在狙击枪的瞄准镜下，三秒钟都足够死好几次了！
她根本等不起，也不敢等。
就在对方伸手去摸身旁的弹箱时！
李慕婉猛地从院墙侧面滚出去，避开可能的流弹，同时快速抬枪，枪口精准对准机枪手的胸口，稳稳扣下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打进了机枪手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当场失去战斗力，倒在墙角。
枪声响起的同时，另一声狙击枪响也接踵而至，子弹几乎是贴着李慕婉的头皮擦过，狠狠打在院墙上，石屑四溅，差一点就击中她的眉心。
“砰！”
几乎同时，戮默抓住了这电光石火般的机会，身影从掩体后暴起，手中的枪精准地射向楼顶。
楼顶传来一声闷哼，狙击手应声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危机暂时解除。
李慕婉瘫坐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握枪的手终于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那一下，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冷静，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战栗，此刻才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一只温热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指尖带着颤抖。
李慕婉吃痛地抬起头，望向戮默近在咫尺的脸。
他蹲在她面前，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淡漠和克制。那双漆黑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暴怒和后怕。
戮默死死盯着她，她刚刚不顾一切地翻滚出去，子弹擦着她的头顶飞过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掏了出来，扔在地上践踏。
比他自己中枪，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要恐惧千万倍，几乎要将他吞噬。
“伤到没有！”他低声开口，声音压着一丝颤抖。
李慕婉摇了摇头，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没有挣脱，只是仰着小脸看着他赤红的眼睛，轻声说。
“我……我没事。”
戮默不再开口，猛地用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带着她快步退回院墙后方。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窒息。
张副官和几个亲兵还在与远处的火力点交火，枪声稀疏了一些，但形势依旧危急。
【小慕婉！牛逼啊！不过……你家这位爷现在心情可不太妙，我估计他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你可得小心点！】
“聒噪。”戮默冷冷开口，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李慕婉浑身一僵，震惊地抬起头望向他，眼中满是错愕。
他说什么？
刚刚那两个字，绝对不是对她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