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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
李慕婉转头，苏文清已站在她身旁。
“方才与施耐德博士的交谈，令人印象深刻。”苏文清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博士还私下对我说，希望能有机会与你再深入探讨。”
李慕婉接过酒杯，轻轻握在手中，并未饮用。
她向来不喜欢香槟的气味，只是碍于场合，不得不接过，权作礼节。
“博士过誉了，我只是恰好读过相关论文，侥幸能接上话而已。”她语气清冷，刻意保持着几分疏离。
“恰好？”苏文清嘴角上扬，温声道：“李小姐太过谦虚。真才实学，藏不住的。”
李慕婉垂下眼睫，没有回应。
她不想与苏文清走得太近，一来是碍于戮默的性子，二来，她隐约察觉到苏文清眼中的情愫，只想委婉地避开。
苏文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没有勉强，转而姿态优雅向她伸出手。
“那不知李小姐能否赏光，陪我跳支舞？”
李慕婉陷入了迟疑。
于情于理，苏文清是宴会的主人，她若是直接拒绝，未免太过失礼，可若是答应，她又清楚地知道，戮默必定会不高兴。
【这苏文清胆儿挺肥啊！小慕婉你千万别答应，不然你家那位爷的脸得黑成锅底。】许立国的声音急促地提醒道。
李慕婉心中苦笑，正斟酌着措辞，想找一个既不失礼、又能拒绝的理由，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
“抱歉，她累了。”
一只温热手掌轻轻落在她腰侧。
戮默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眼眸微冷看着苏文清，声音平淡，却让周遭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苏文清的笑容微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他从容地收回手。
“是在下唐突了。李小姐请好好休息，不必勉强。”说完，便转身离去。
【这一局完胜！什么叫不动声色地宣示主权？这就是！苏文清那小子，段位还是差了点。】许立国语气里满是得意。
戮默面色平静，只是握着她的腰间手，不自觉紧了一分。
李慕婉轻轻松了口气，侧头看向他。
他适时出现，替她解了围，也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戮默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稍顿，随即落在她的脚踝上。
“脚疼？”他低声问。
李慕婉一愣，连忙摇头，试图掩饰：“没有，只是有一点点酸，不碍事的。”
戮默没有拆穿她，只是转头看向几步外的张副官，低声吩咐了一句。
张副官立刻领命，快步离去。
不过片刻，张副官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只精致鞋盒，递到戮默面前。
李慕婉还未反应过来，戮默已接过鞋盒，在她面前蹲下身，单膝微曲。
大厅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单膝跪地的身影上，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戮帅，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一个女伴屈膝换鞋。
李慕婉身体一僵，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忙弯腰。
“我自己来就好，你快起来……”
“别动。”戮默的声音低沉。
他打开盒子，取出一双平底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替她换上。
苏文纨手中的香槟杯差点滑落，她慌忙稳住，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苏文清站在不远处，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镜片后的眸光深了几分。
他自认风雅绅士，懂得如何善待女子，可他从未想过，一个男人，能如此放下身段。
在所有人面前，屈膝为一人换鞋，无关利益，无关体面，只因为她脚疼了。
他垂下眼，饮尽杯中酒，不再看。
施耐德博士夫人站在丈夫身侧，看着这一幕，低声用德语叹。
“这才是真正的爱。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而是看他实际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