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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城外军营，作战室内。
沙盘上的标记密密麻麻，各级军官围坐，气氛比昨夜更为凝重。
外寇昨夜又进行了一次小规模偷袭，虽被击退，但也暴露了防线一处细微的漏洞。方案在激烈的讨论中不断完善，却也耗费心神。
戮默坐在主位，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着，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右手上缠着的白棉布在深色军装袖口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只偶尔在关键处开口，却总能让争论瞬间平息，指向明确。
冷峻的侧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唯有离他最近的张副官察觉到，大帅的目光，偶尔会短暂地掠过包扎的右手，眼神深邃。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将修补方案和后续应对策略敲定。
军官们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放松，准备像往常一样，在大帅一声“散会”后迅速离开。
然而，主位上的人始终没有开口。
会议室里刚刚松懈一点的气氛，因这反常的沉默，又悄然紧绷起来。
陈彪挠了挠下巴上的胡茬，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旁边的王振山。
王振山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毋躁。
周明安推了推眼镜，抬头望向张副官。
张副官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心里却也跟着打鼓。
就在众人猜测是否还有重要军情未通报时，戮默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丝生硬。
“今日军务，就议到此。”
众人心中稍定，准备起身离开。
“还有一事。”
戮默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所有人的动作僵住，他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算是私事，随口一问，你们也……姑且一听。”
私事？众人面色微怔，互相偷偷递着眼色。
“我有个……朋友。
“朋友？”
陈彪下意识重复了一句，和王振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帅有什么朋友，是他们不知道的？
还需要在这种场合特意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