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民间传奇故事

第3章 记忆的荆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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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邦部落的小学在浓雾中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这栋建于四十年前的两层水泥建筑此刻在灰黄色的雾霭中只露出模糊的轮廓,窗户如盲眼般漆黑。陈年站在锈蚀的校门前,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在雾中艰难地切开一道口子,照出门口褪色的“勤学向上”标语牌。

“你确定要这么做?”林启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安,“晚上进学校就已经够吓人了,更别说在这种鬼天气里。这简直就是恐怖游戏的标准开局——主角团非要分头行动,非要进闹鬼的地方,还非要挑晚上。”

陈年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启文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但他手里紧紧握着陈年给他的那个皮袋,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粗树枝,摆出防御姿态。

“你随时可以回去。”陈年说,“但阿哲是第一个做噩梦的孩子,他的物品里可能有重要线索。而且他在学校储物柜里放了些东西,他妈说最近他老是画一些奇怪的画,都收在那里。”

“来都来了。”林启文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幽默掩饰恐惧,“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嘛。而且说真的,如果我们真能救回孩子们,我下学期开家长会的时候就有吹牛的资本了——‘各位家长,我不但教你们孩子数学,还兼职驱魔师,套餐价八折’。”

陈年勉强扯了扯嘴角,推开了校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死寂中传得很远。门内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学校的走廊在雾气的渗透下变得异常诡异。灰黄色的雾从门窗缝隙涌入,在走廊中形成缓慢流动的薄纱。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墙上,那些儿童画作在晃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画中太阳的笑脸扭曲成怪异的狞笑,树木的枝条像挣扎的手臂,而其中几幅画里反复出现的猫头鹰形象,眼睛的位置被人用黑色蜡笔重重涂黑,形成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些画...”林启文走近一幅挂在二年级教室外的作品,画纸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我梦里的朋友”。画中是一只巨大的鸟形生物,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令人不安的是,人影的手臂被画成与鸟的翅膀相连,仿佛两者正在融合。

“阿哲画的。”陈年认出了画纸角落的名字,“他妈妈说,他开始做噩梦的一周前,美术课的主题是‘我的梦想’。其他孩子都画了宇航员、医生,只有他画了这个。”

他们沿着走廊走向教师办公室,脚步在空旷的建筑物里产生多重回声,每一次落脚都像是在唤醒沉睡中的什么东西。陈年注意到地面上有些异常的痕迹——不是灰尘,而是一种粘稠的、半透明的液体,在手电筒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痕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这是什么?”林启文蹲下身,用树枝轻轻触碰那些液体。树枝尖端立刻蒙上一层乳白色的薄膜,像是蛛网,但又更加粘稠。

“别碰!”陈年急忙阻止,但已经晚了。

林启文想抽回树枝,却发现那些粘液有惊人的粘性,将树枝牢牢粘在地上。更可怕的是,粘液似乎还在缓慢地沿着树枝向上蔓延,速度虽然不快,但坚定不移。

“我靠,这玩意儿是活的?”林启文吓得松开手,树枝“啪”一声落在地上。就在这一刻,走廊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许多细小物体在同时移动,又像是纸张被快速翻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将手电筒光束射向声音来源。在走廊尽头,教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那不是电灯的光,而是蜡烛或油灯的摇曳光芒。

“有人在那里?”林启文压低声音。

陈年摇头。学校因为大雾已经停课三天,所有老师和学生都应该在家。而且那片光...颜色不对。正常的烛光是温暖的橙黄色,但门缝里透出的光带着一种病态的绿意,就像他们之前在雾中看到的那些“迷途之光”。

口袋里的皮袋突然开始发热,温度迅速升高到几乎烫伤皮肤的程度。陈年心中一紧——巴苏雅长老说过,这皮袋里的东西会在接近“不洁之物”时产生反应。

“它在里面。”陈年低声说,手已经伸进口袋握住了皮袋,“或者至少,那里有它的东西。”

“那我们还进去吗?”林启文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退缩,“按照恐怖片逻辑,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A,聪明人选择,立刻转身离开,打电话叫增援;B,主角选择,进去送人头。我个人是A选项的忠实拥护者。”

“增援?”陈年苦笑,“叫谁来?警察?他们会相信雾里有吃小孩的猫头鹰怪物?还是叫道士?长老说三年前请的道士做完法事后就病了三个月,最后离开时说‘这东西不是我能对付的’。”

林启文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叹了口气:“好吧,B选项。但如果我们真进去了,能不能先制定个计划?比如谁负责开门,谁负责防守,如果看到什么东西该往哪里跑...我的意思是,就算是送人头,也得有战术地送,对吧?”

陈年点头,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我开门,你用手电筒照着里面。如果看到那东西,不要对视,把皮袋里的东西撒出去然后往反方向跑。记住,它只能引诱,不能强迫,所以不要听它的声音,不要看它的眼睛。”

“不要看,不要听,不要停。”林启文喃喃道,“简单来说就是‘三不原则’。记住了,教练。”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前进,尽量避开地面上的粘液痕迹。那些粘液似乎有意识般,在他们靠近时会微微颤动,表面泛起涟漪。陈年注意到,粘液在墙上也有分布,形成某种图案——像是文字,又像是地图。

走到办公室门前时,皮袋已经烫得惊人。陈年做了个深呼吸,对林启文点了点头。林启文举起手电筒,光束对准门缝,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皮袋,随时准备撕开。

陈年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教师办公室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整齐排列的办公桌被推到墙角,堆叠成一个怪异的祭坛状结构。桌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湿漉漉的苔藓,苔藓中生长着无数细小的、散发着绿色荧光的蘑菇。房间中央的地面上,用那种粘液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法阵中央摆放着七个小物体:一个破旧的洋娃娃、一支折断的铅笔、一只儿童手套、一枚锈蚀的硬币、一片干枯的枫叶、一颗玻璃弹珠,以及——最新鲜的——一个宝可梦卡牌的塑胶套,里面装着的正是小志最珍惜的那张“喷火龙VMAX”。

“这是...”林启文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仪式现场。”陈年走进房间,小心避开地上的粘液。他注意到,那个法阵的图案与巴苏雅长老家中地面上画的极为相似,但更加复杂,边缘处添加了许多扭曲的符号,那些符号让盯着看的人产生轻微的眩晕感。

最令人不安的是房间的墙壁。原本贴着教学计划和学生作品的白板上,此刻贴满了儿童画作——全都是阿哲的作品。几十张画,每一张都描绘着那个鸟形怪物,但角度和细节各不相同。有些画中,怪物站在床边俯视睡梦中的孩子;有些画中,怪物从衣柜里探出头;有些画中,怪物在窗外盘旋,眼睛是两个发光的黄色圆点。

而在所有画作的中央,贴着一张更大的纸,上面用歪斜的、仿佛左手写出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他们自愿留下,因为这里没有人害怕了。”

“什么意思?”林启文凑近看,“‘没有人害怕了’?这些孩子明明在做噩梦,怎么可能不害怕?”

陈年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被白板角落的一张画吸引了。那幅画与其他不同,不是阿哲的风格——线条更加稳定,色彩更加丰富,显然出自年长一些的孩子之手。画中描绘了一片森林,森林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树上挂满了发光的东西。树下,七个小小的人影手拉手围成一圈,他们的头顶上方,一只巨大的猫头鹰正在俯冲。

画纸的右下角,写着一个名字和日期:“雅欣,三年前,雾月。”

“这是巴苏雅长老孙女的画。”陈年小心翼翼地将画从白板上取下。画纸背面还有字迹,是用铅笔写的日记片段:

“10月23日,雾又来了。我数了,这是第七天。它说今晚要来带我走,但我不会去。阿雄教了我一个方法,他说如果我们都不害怕,它就不能强迫我们。我要告诉其他小朋友,不要害怕,只要不害怕,它就带不走我们...”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最后一个句子只写了一半。

“阿雄是谁?”林启文问。

陈年皱眉思索。“三年前失踪的五个孩子里,最大的那个,叫汪俊雄,当时十二岁。其他孩子都叫他阿雄哥。”

“所以雅欣在日记里说,阿雄教她不要害怕...”林启文的表情变得复杂,“但如果这个方法有效,为什么他们还是失踪了?”

陈年的目光回到那行字上:“他们自愿留下,因为这里没有人害怕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逐渐成形。“也许...阿雄的方法不是‘不害怕’,而是‘接受’?如果孩子们不害怕咕伊,甚至愿意跟它走,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自愿’的?”

“自愿成为祭品?”林启文倒吸一口凉气,“但那不是更糟吗?”

“对咕伊来说不是。”陈年感到一阵恶寒,“它需要的正是自愿的祭品。强迫的不算,但如果孩子自己愿意...那仪式就成立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窗户突然传来敲击声。

不是风吹动的声音,而是有节奏的、轻柔的敲击:咚、咚咚、咚、咚咚。三短两长,像是某种信号。

两人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束齐齐射向窗户。透过模糊的玻璃,他们看到外面浓雾中有几个矮小的轮廓——孩童的身影,手拉着手站成一排。他们的面部特征在雾中模糊不清,但陈年能辨认出他们的衣着:那是不同季节的服装,从夏日的短袖到冬日的厚外套,像是来自不同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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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穿着达邦小学旧式校服的女孩,她的头发扎成两个马尾辫——正是巴苏雅长老保存的照片中雅欣的发型。

“雅欣...”陈年喃喃道。

窗外的女孩缓缓抬起手,指向办公室内的某个方向。陈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房间角落的一个储物柜,上面贴着“三年级乙班”的标签。

“她想告诉我们什么。”林启文说,声音里带着恐惧与希望交织的颤抖。

陈年走向那个储物柜。柜门没有上锁,他轻轻拉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物品:作业本、水彩笔、跳绳,还有一个小铁盒。陈年取出铁盒,打开。

盒子里装着一叠纸条,每张纸条上都写着一句话,字迹各不相同:

“我不害怕你。”

“你不能强迫我。”

“我们都是自愿的。”

“这里没有你的猎物。”

“你只是雾中的影子。”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直到最后一个。”

而在所有纸条下方,压着一张折叠的地图。陈年展开地图,发现那是手绘的达邦部落周边地形图,用红笔标出了一条蜿蜒的路线,最终指向一个被圈出来的地点——不是鹰嘴岩,而是一个陈年从未听说的地方:“回音谷”。

地图背面有稚嫩但工整的字迹注解:

“阿雄哥发现的秘密。咕伊的家不在鹰嘴岩,那是它骗人的。真正的巢穴在回音谷,那里有棵倒着长的树,树根朝上,树枝入地。树下有个洞,洞里有很多眼睛看着你。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有彼此。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这张地图,记住:不要一个人去,不要相信它的声音,不要看树洞里的眼睛。最重要的是——不要害怕,因为害怕就是它的食物。”

署名是六个名字:汪俊雄、林雅欣、陈志伟、吴佩珊、张浩文、黄宜婷。

三年前失踪的五个孩子,加上雅欣。

“他们知道...”林启文凑过来看,声音颤抖,“他们早就知道咕伊的巢穴在哪里,甚至找到了对抗它的方法...”

“但他们还是失踪了。”陈年盯着那张地图,“为什么?如果他们已经掌握了对抗的方法,为什么不告诉大人?为什么还是被带走了?”

窗外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陈年抬头,看到雅欣的身影正在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雾中。她伸手指向地图上的某个位置——回音谷的标记旁,有一个用极小的字写下的注释,陈年之前没注意到:

“月圆之夜,雾门开启。自愿者入,门方可进。强迫者前,门永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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