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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平安照例先去后院喂狗。
黑龙见他来了,站得笔直,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其余几条也围上来,唯独花花还是趴在狗舍里的地台上,不过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些,看见陈平安端着食盆进来,居然主动抬起了脑袋。
陈平安把切碎的生猪肉倒进花花的食盆里,又额外加了一勺骨头汤泡的苞米面糊糊,这是兽医李愁嘱咐过的,怀孕的母狗得加营养。
花花低头吃了起来,速度虽然不快,但好歹把盆里的东西都舔干净了。
陈平安蹲在旁边看着,伸手摸了摸花花微微隆起的肚子。
“好好养着,等你下了崽,你就是咱家的大功臣。”
花花舔了舔他的手指头,算是回应。
喂完狗,陈平安又去了隔壁屋。
陈国庆已经醒了,正歪在被垛上,用左手费劲地端着搪瓷缸子喝水。李秀莲在灶房里熬粥,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小米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爸,今天咱们加两步。”陈平安脱了大衣搭在椅背上,撸起袖子。
陈国庆把缸子放在炕沿上,点了点头。
陈平安上前,一手托住他的后背,一手架着他的胳膊,慢慢把他从炕上扶了下来。陈国庆的右腿落地的时候打了个趔趄,陈平安稳稳地接住了他。
“踩实了再迈步。”
父子俩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经过主卧时的时候,开开正被苏晚抱在怀里喂米糊糊,小家伙嘴边糊了一圈,看见爷爷经过,冲着他挥了挥小胖手,嘴里喊了一声含混不清的音。
陈国庆停下脚步,歪着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笑来。
他抬起左手,朝着孙子的方向摆了摆。
那只手在半空中抖得厉害,但始终没有放下来,一直到开开被逗得咯咯笑出了声,他才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十三步。
比昨天多了两步。
走到大门口,陈国庆停了下来,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陈平安站在他身边,没扶他,也没催他,就那么站着。
陈国庆盯着院子里的雪地,看了半天,什么都没说。
李秀莲端着粥从灶房出来,走到堂屋门口停下,看见父子俩并排站在大门口,手里端着的碗没放,就那么愣在原地。
“行了行了。”
半晌,李秀莲别过脸去,声音哽咽道,“回来喝粥,别冻着。”
陈国庆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陈平安把他扶回炕上坐好,接过李秀莲手里的粥碗递到他面前。
陈国庆盯着碗看了一会儿,忽然用左手颤颤巍巍地拿起了勺子。
他要自己吃。
勺子在碗里晃了好几下才舀起一勺粥,送到嘴边的时候洒了一半。李秀莲伸手刚要帮忙,却被陈平安拦住了。
李秀莲疑惑的看向陈平安,陈平安没说话,只是轻轻往回一带。
李秀莲也就收回了手,母子两就此心照不宣。
陈国庆没让任何人帮忙,就那么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吃得满下巴都是米粒。
这一碗粥,陈国庆吃了足足二十分钟。
吃完最后一口,老头子把勺子往碗里一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陈平安。
“儿……子。”
“嗯。”
陈国庆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好半天才把那句话挤了出来。
“我……没事。”
陈平安笑着说:“嗯,我知道。”
“我……没事。”
陈平安笑了笑。
“嗯,我知道。”
他伸手拿过炕桌上的毛巾,俯身给陈国庆擦了擦下巴上的米粒。
动作不快,也不轻柔,就是平常的样子。
陈国庆没躲,任他擦完。
父子俩就这么安静地对着,谁都没再开口。
窗户纸上透进来一块白光,东北冬天的日头,挂得低,照在炕上是一条斜斜的光柱,尘埃在里头慢慢转。
隔壁屋传来开开咿咿呀呀的声音。
苏晚哄孩子的声音也跟着漏过来,软的,碎的。
李秀莲在灶房里收拾碗筷,铁勺碰着锅沿,叮叮当当地响。
陈平安站起身,把毛巾搭回炕头的架子上。
“我去把院里的雪再扫一遍,你歇着。”
陈国庆没答话。
只是等陈平安走到门口时,后头传来他含混的声音。
“平……安。”
陈平安回头。
陈国庆正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被面上的那只右手。
那手一动不动,像根废掉的木头。
老头盯了它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眼皮。
“你……你那大学,好好上。”
“家……家这头,别惦记。”
陈平安靠着门框,看着自己那满头白发、半边身子不听使唤的老爹,他点了点头。
“行。”
……
又过了五天。
陈家迎来了喜事。
老叔家老二陈成耀结婚,请帖前天就送过来了。
陈国庆行动不便,李秀莲留在家里照顾老伴。
临出门前,陈平安把劈好的柴火码在灶台边上,水缸也挑满了,又把陈国庆扶着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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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走了十七步。
李秀莲站在门口嘱咐。
“礼金我昨晚包好了,十块钱,搁你大衣左边兜里。到了那边你机灵点,甭喝太多。”
陈平安应了一声,又折回屋拿了两条晒好的野猪肉干。
空手去吃席,不是他陈平安的做派。
苏晚抱着开开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开开穿着苏晚亲手缝的小棉袄,戴着虎头帽,露出一张圆乎乎的脸,冻得两个腮帮子通红,嘴里咬着自己的棉手套,口水拉了老长一条线。
苏晚腾出一只手去扯他嘴里的手套。
“你别啃了,脏不脏。”
开开不干,小脑袋往后一仰,手套咬得更紧了。
陈平安走过来,直接把儿子从苏晚怀里捞过来,往自己脖子上一架。
“走吧,耽误了正席可就没好菜了。”
苏晚白了他一眼。
“就知道吃。”
上午7:00天还黑着。
东北的冬天亮得晚,这会儿太阳刚爬上树梢,日头泛着冷白的光。
路两边的雪地白茫茫一片,苏晚抱着开开,在雪地里走的费劲,陈平安原本大步在前走,走了一段距离,停下来,回头等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