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最新章节。
老六,好久不见。
磊哥,一路辛苦!你真给我面子,真来了!
后边沙老六的小弟们齐刷刷开口:磊哥好!
聂磊连连点头:兄弟们好,兄弟们辛苦。
史殿林、卢建强、小豪他们也陆续过来,跟沙老六打招呼。
六哥!
哎呀,又见面了,真好真好!
沙老六乐呵呵地一挥手:走,先上我那喝点水歇会,晚上咱直接上酒店开喝!给你们安排铁锅炖,咋样?
聂磊笑道:老六,你咋安排我咋舒坦,客随主便。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楼上走,好兄弟久别重逢,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上七点多。
大伙中午下飞机就没正经吃饭,光喝了点茶水,这会肚子早就空了。聂磊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轻轻咽了口唾沫。
沙老六眼尖,一下就看出来了,立马说:磊哥,是不是饿了?
聂磊点点头:还真有点。
那走,吃饭去!我都炖好了,小鸡、大鹅、排骨、大花鲢,全是硬菜!
沙老六粗略一数人数:咱这边连你带兄弟,小四十号人,再加上我的人,总共得有五十五六个,咱直接开五六桌,好好喝一顿!
磊哥,没问题,那咱这就过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江北铁锅炖,路上沙老六还一个劲地安排,说到了地方怎么喝、怎么聊,兴奋得不行。转眼就到了地方,车往门口一停,里边是个大院,外边能摆二十多桌,里边的包房都带着小门帘,跟农家小厨房似的。
沙老六直接订了个最大的包房,里边刚好能摆五六桌,坐下他们这四五十号人正好。大伙往大火炕上一盘腿,热气腾腾的铁锅炖一锅接一锅端上来,小鸡、大鹅、排骨、大鱼,啥硬菜都有。吃完肉再涮菜,井拔凉啤酒、高度白酒也全搬上了桌,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
没多会,聂磊就喝下去半斤多白酒,沙老六更是心急,一杯接一杯地敬,敬完聂磊敬史殿林,敬完江元敬任浩……没一会就灌下去快一斤。
酒劲一上来,沙老六嗓门也大了:磊哥,跟我这帮兄弟们说说,你第三回揍赵三是因为啥!那小子现在狂上天了,昨天还在我跟前装大尾巴狼,他赵三算个什么东西……!
赵三的兄弟正好也来吃铁锅炖了,他就好这一口。外边刚好坐着他一桌小弟,沙老六刚才那一嗓子“赵三是个狗鸡巴”,一字不落地全被听了去。
那几个小子没掀门帘,看不清屋里是谁,只听见有人骂赵三,为了在主子面前卖好,立马掏出电话给赵三打了过去。
赵三慢悠悠掀开盖子,鼻音浓重地“喂”了一声。
是红林三哥不?
哪位?
三哥,之前你在吉林赌局,我给你洗过码。
哦,老弟,啥事直说。
那小弟赶紧添油加醋:三哥,江北铁锅炖这,有一帮人喝多了,在屋里狂骂你,说当年扇过你大嘴巴子,你一声不敢吭,最后还给人打跪下了,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不是纯纯吹牛逼、糟践你吗?我听着都替你憋屈!
赵三一听,火“噌”就上来了:谁?什么伟?赵三心里琢磨:我压根不认识!这两年只有我欺负别人,谁敢打我?还敢说我给人跪下了,这人在哪?
就在江北铁锅炖!
行,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崽子在这造谣!赵三“啪”地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他这辈子最在乎脸面,常挂嘴边的就是:头可断,血可流,皮鞋不能不打油。只有别人给他跪的份,他这辈子就没给人下过跪。现在有人敢坏他名声,那是触了他的逆鳞。
赵三喊了一声:小志!
王志立马凑过来:咋了姐夫?
有人在铁锅炖骂我,说我被人扇跪下了,走,带三四十个兄弟,咱过去收拾他!
王志撇撇嘴:你以前不确实跪过吗……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整个吉林黑白两道都围着我转,我绝不许任何人毁我人设,一次都不行!
赵三起身就往外走。加长林肯、凯迪拉克、虎头奔,三台车呼呼啦啦往江北铁锅炖赶。
屋里头,沙老六还在唾沫横飞地吹牛逼:磊哥揍赵三,那是一揍一个准,大嘴巴子抽他,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聂磊被捧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听你六哥瞎白话,就是正常干了一架。我之所以往死里弄他,就是这小子太狂,还埋汰我手下兄弟,该揍!来,喝酒!
话音刚落,门口三台车齐刷刷停下。赵三带着人杀气腾腾地走了下来。他刚往大门里边一走,还没等进包房呢,就听见屋里沙老六又喊了一嗓子:赵三是个狗鸡巴啊!
赵三当时就皱起眉了,这声咋这么耳熟?咋这么像沙老六?这小子是不是没记性,打了多少回还没改?往前凑了凑,我再听听,是不是沙老六?
王志在旁边也听了听,说:听着确实像沙老六。
妈的,这小子还敢骂我?赵三心里火往上撞,可他这人向来胆小,做事不托底,就对一个小兄弟说:你进去瞅瞅,屋里都有谁,就假装走错屋了,扫一眼就行。
那小兄弟应了一声,直接奔着聂磊他们的包房去了,把门帘子一撩,快速在屋里扫了一圈。聂磊和沙老六同时看向他,沙老六开口问:兄弟,找谁?
没事哥,我进错屋了。说完把门帘子一放就出来了。
沙老六还挥挥手:没事,走吧走吧,咱接着唠。然后又开始跟大伙讲第二回聂磊打赵三的事。
这小子一溜烟跑到赵三跟前,急忙说:三哥,不好,屋里能有三四十人,真是沙老六那帮人,还有十多个穿西服的小伙子,看着挺精神。
赵三一听穿西服,心里犯嘀咕:吉林混社会的,没几个爱穿西服的啊。
屋里沙老六嗓门大,骂人的话一句接一句,聂磊话少,就算说话也轻声轻气的,不像沙老六咋咋呼呼,所以赵三在外边没听出聂磊的声,这小兄弟也不认识聂磊。
三四十号人?王志说:三哥,咱直接进呗,沙老六算个屁,在屋里骂你一个多小时了。
等会。赵三摆摆手:你三哥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咱就三十来人,对方比咱多,硬刚吃亏。小志,你再去调三十个兄弟过来,把家伙事儿都带上。
接着赵三又安排:咱先在外面假装吃饭,席地一坐,我拖延会时间,等兄弟到齐了,让他们在门口等着,听我号令再动手。咱是听见有人骂咱,可不能一进屋就开干,没证据。我先进去撩拨撩拨沙老六,找个茬,想收拾他总得有个由头,不能平白无故就打人。
行三哥,我这就去打电话。
赵三故意放大嗓门点菜,屋里的沙老六一下子听见了:这声咋这么耳熟呢?
聂磊问:咋了?
我听听……沙老六又听了会,赵三不吭声了,老六挠挠头: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还以为赵三来了呢。来,咱接着说,第二回磊哥揍赵三是咋回事……
赵三在外边坐了能有五六分钟,拿起一瓶啤酒,“砰”地撬开,“咕咚咕咚”两口就干了一瓶。抹了抹嘴:走,我先进去撩拨他一波。
赵三缓缓站起身,身后跟着三十来号小弟,一大群人簇拥着他,浩浩荡荡走到包房门口,伸手“啪”地一下撩开了门帘。
赵三往门口这么一站,眼神往屋里一扫,直接就看向了沙老六。
沙老六一瞅见是他,“唰”地一下脸就红了,当场尴尬得不行。
聂磊抬眼一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赵三居然真来了。
赵三刚进屋的时候,第一眼还盯着沙老六:这不我六弟吗?
可等他目光一转,看见聂磊的那一刻,当场就把墨镜摘了下来,手都跟着顿了一下。
哎哟我的妈呀,这不是青岛磊哥吗?真是有缘,山不转水转,有缘分的人早晚能碰上!磊哥啥时候来吉林的,怎么也不跟三弟说一声?你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
赵三脸上堆着笑,语气那叫一个亲热:磊哥,我可得挑你理了。今天是谁安排的你?要我没猜错,是沙六子?老六,三哥得说你两句,安排磊哥这么大的腕,怎么能就吃个铁锅炖呢?咱就算混得再不济,也得整个五星级酒店啊,你这不是磕碜磊哥吗?
他明着是说沙老六,暗地里一个劲儿地捧聂磊,那副样子看着就让人闹心。
沙老六把手里打火机往桌上一拍:你咋来了?上这干啥来了?
干啥来?吃饭来呗,还能干啥来。老六,三哥也是来吃饭的,就是碰巧遇上了。
赵三回头一喊服务员:一会这屋的单都算我的!知道这是谁不?青岛磊哥!赶紧给上好酒,再添几个硬菜,啤酒啥的都往上搬,最后账都记我名下!
他这话刚说完,聂磊直接摆了摆手:赵三,不用。
不用?磊哥,这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我们吃得起、喝得起。咱俩也算有缘,你现在出去,喝你的吃你的,我们在这正喝得尽兴,别过来打扰就行。我跟你没啥可唠的,也不用你敬酒加菜,账我们自己结得起。两句话直接把赵三顶在原地,当场下不来台。
行吧,既然磊哥这么瞧不上我、看不起我,那我就不添堵了。赵三又把话头转向沙老六:老六,我跟磊哥不对付,咱哥俩没啥矛盾。一会你出来,三哥跟你说点事,请你喝杯酒,再给你个活,让你挣点钱,咋样?
你赶紧出去吧,我烦你。
赵三又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聂磊:行,那我就不打扰磊哥了。谁让我吉林赵三在磊哥眼里啥也不是呢,瞧不起我,我就不搁这恶心你们了。
说完一转身,摇着脑袋,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领着一大帮小弟转身就走了。老六,一会记得出来给我敬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