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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其实是镜中人问的，借用无弃嘴巴而已。
“役尸术”乃三品法术，必须三重天以上的灵识，只有一重天修为的恕念，不仰赖“役尸符针”帮忙，根本操控不了尸奴。
“别……别人给的。”恕念老实承认，好奇反问道：“你修为多少？”
无弃年纪轻轻，不像达到三重天的样子，居然不用符针也能操控尸奴，实在匪夷所思。
恕念哪里知道无弃与镜中人共享灵识，虽然同样一重天修为，却拥有九重天的灵识，远非自己可比。
无弃故意卖关子：“反正比你厉害。”
镜中人借用无弃嘴巴，继续追问来历：“‘役尸符针’谁给的？”
“……”恕念支支吾吾。
无弃两眼一瞪，抬抬手，尸奴举起蒲扇大的巴掌。
吓的恕念赶忙讨饶：“别别别……别打……贫道只是怕说出来你不信。”
“少啰嗦，快说！”
“给我‘役尸符针’的不是人……是一只鸟。”
“鸟？”无弃一愣。
恕念老老实实交代——
十年前，恕念奉敕令看守黄风观。
一连六个月，他没见一个人、没说一句话、没吃一口饭菜，每日仅以“辟谷丹”续命，从早到晚对着墙壁发呆，浑浑噩噩无所事事。
甚至不如，茅厕里的蛆虫。
上一任黄风观主最后郁郁而死，恕念感觉自己结局差不多。
正当他痛苦煎熬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乌鸦，停在正殿屋脊上，一边扑扇翅膀，一边高声鸣叫，呀——呀——
他十分奇怪。
黄风观四周设有幻象结界，无论飞禽走兽皆不敢靠近，这只乌鸦是他看见的第一只动物，不管当宠物还是……当食物都不错。
他心中兴奋不已，赶紧扯下一块布幔，绑在竹竿上做成捕网，小心翼翼爬上屋顶。
还没等他靠近，乌鸦忽然开始说话。
“你叫恕念吧？”
他顿时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在施展“借物传音”。
“借物传音”乃是一门高阶法术，施术人可以借助某样物品传递声音，既可以是飞禽走兽，也可以是一片树叶、一朵蒲公英。
此法术所需灵识颇高，只有五重天朝宗境以上能施展，即便在缥缈峰总坛，会用的人也不算多。
“你是谁？”恕念放下捕网。
乌鸦没有回答：“啧啧啧，你的状况看起来不太好哟。”腔调怪异，像学人说话的鹦鹉，完全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
“这种日子一定很无聊吧？”
“不关你的事！”恕念不喜欢对方居高临下的口吻。
“别生气，我没有恶意。”对方表明来意：“喂，你想不想要个同伴？”
恕念瞅了一眼：“你吗？”
倘若有只鸟陪自己也不错，尤其它还会说话，不过……
乌鸦扑扇翅膀，呵呵笑道：“我可没这闲功夫。”
“不是你又是什么？小猫小狗？还是八哥鹦鹉？”恕念提醒：“贫道可没东西喂它们，没多久就会饿死的。”
辟谷丹必须用灵炁化解，别说动物，就连普通凡种也无福消受。
“不必担心，我送你的同伴不用吃东西。”
“玩具啊。”
恕念顿觉索然无趣，哼，我可不是小孩子。
“不，不是玩具，是人。”
“贫道对人偶没兴致。”
“你误会了，不是人偶，是真人。”
恕念哼了一声：“哪个真人不用吃东西？你若是逗闷子寻开心，现在就可以滚啦。”
“真人也可以不吃东西。”
“什么人？”
鸦嘴张开，吐出两个字——
“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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