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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璃月顶尖的工匠，恐怕连这些问题本身都提不出来！
“这……我……”
一向雷厉风行，以效率和决断力闻名的玉衡大人，第一次在人前语塞，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她感觉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外行，在一个真正的专家面前大放厥词。
“哎呀，完全听不懂啦！”派蒙抱着脑袋，在空中直晃悠，“什么路什么塞的，总之就是坏掉了，修好不就行了吗？”
胡桃也歪着脑袋，眨巴着那双奇特的梅花瞳，好奇地凑到钟离身边，用手肘捅了捅他：“钟离呀钟离，你什么时候还懂这个了？比我们堂里的棺材卯榫结构还复杂吗？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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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站在一旁，强忍着笑意。
成了，就是这个味儿。
他看得分明，刻晴的脸色已经从焦急转为了惊疑，再从惊疑转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堪。她引以为傲的效率和专业，在这位往生堂客卿面前，仿佛成了小孩子无理取闹般的催促。
“我需要看到实物，才能做出判断。”钟离的目光终于从刻晴身上移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另外，按照往生堂的规矩，接受委托，需先订立契约。此次修复归终机，事关璃月安危，敢问璃月七星，打算付出什么样的报酬？”
“报酬？”
刻晴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声调都拔高了几分。
“钟离先生！现在是讨论报酬的时候吗？天衡山的防线随时可能出现漏洞，这关系到整个璃月港的安危！”
在她看来，在这种关乎家国存亡的时刻，开口谈钱，简直是对一个璃月人责任感的侮辱！
然而，钟离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陈述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契约，是璃月这片土地的基石。无论事大事小，公允的交换都是必须遵守的准则，这与事情的紧急程度无关。”他缓缓道，“我如今只是往生堂的一介客卿，为七星办事，自然也要按规矩来。”
“你……”刻晴气得胸口一阵起伏，这家伙是油盐不进吗？简直比顽石还要顽固！
“噗，又来了，又来了！钟离这家伙，三句话不离他的规矩和契约！”派蒙在一旁疯狂吐槽。
荧拉了拉派蒙，示意她别说话。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位钟离先生的“规矩”，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在气氛即将僵住的时刻，时雨终于开口了。
“刻晴，别急。”他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笑着打圆场，“钟离先生是位学者，凡事讲究一个‘理’字。他不是不愿帮忙，只是想把一切都摆在台面上，理清权责，这也是为了后续的修复工作能顺利进行，不是吗？”
他转向钟离，递过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钟离不置可否，只是端起胡桃不知何时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时雨的话给了刻晴一个台阶下。她毕竟是“玉衡”，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明白了。钟离先生，只要你能修复归终机，任何代价，七星都可以支付。费用由璃月总务司全权承担，您开个价吧。”
她已经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毕竟，能有这种本事的人，要价再高也理所当然。
然而，钟离却放下了茶杯，摇了摇头。
“我不要摩拉。”
他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往生堂的屋檐，望向了天衡山的方向，那双金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无人能懂的悠远与复杂。
“修复归终机，我可以答应。”
顿了顿，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一脸惊愕的刻晴，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我希望，以此为契机，总务司能够重视起古代遗迹与机关术相关的知识。”
“毕竟……璃月如此之多的机关技巧，就此失传，无人维护，确是可惜了。刻晴沉默了。
往生堂内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炉中香料燃烧的细微声响。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雷元素神之眼，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钟离的要求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相当合理——璃月确实在古代机关术的传承上出了大问题。那些精妙的技艺，随着时间流逝，知道的人越来越少。
“可以。”刻晴抬起头，电紫色的眸子重新恢复了锐利，“我以玉衡的名义承诺，此次修复归终机后，总务司将成立专门部门，负责收集整理璃月境内所有古代机关遗迹的资料，建立完整的档案系统。”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会从工部抽调人手，专门学习相关知识。”
“可。”钟离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