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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是能为我们往生堂增加业绩的那种吗？”胡桃眼睛一亮，“哎，我跟你说，最近生意不好做啊。璃月港的人越来越长寿了，我们往生堂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看你本事这么大，能不能……”
“咳。”
一声轻咳从二楼传来，不重，却清晰地压过了茶馆所有的嘈杂。
胡桃立刻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钟离客卿又开始了……”
她拉着时雨的袖子，压低声音：“走走走，我请你喝茶。正好，我有个绝妙的点子，想跟你商量一下，保证能让往生堂的业务遍布七国！”
时雨哭笑不得，只能任由她拉着自己上了二楼，在钟离的对面坐下。
“钟离先生。”时雨打了个招呼。
钟离放下茶盏，对时雨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无波，却又仿佛洞悉了一切。“回来了。看你的气息，此行收获颇丰。”
“还行。”时雨笑了笑，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推到钟离面前。
盒子由一种深色的、带有天然星纹的木材制成，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散发着光芒的矿石。矿石之上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这是？”钟离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能感觉到，这枚徽记上沉淀着极为厚重的“守护”与“传承”的意念。
“一个叫‘贝洛伯格’的地方的纪念品。”时雨轻描淡写地说道，“那里的铁卫，守护了他们的城市七百年。我觉得，这东西的气质，很适合钟离先生你。”
胡桃也好奇地凑过来看，梅花瞳里闪着光：“哇，好漂亮！这东西能卖多少摩拉？”
“胡闹。”钟离斥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颗矿石，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陷入了沉思。
七百年的守护……吗？
时雨没有打扰他，只是给自己倒了杯茶。他知道，对钟离而言，这颗矿石所承载的“故事”，远比其本身更有价值。
胡桃见钟离不理她，又把主意打到了时雨身上。
“哎，时雨，”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刚才说的那个点子，你听不听？”
“你说。”
“你看啊，你不是能开那个……次元壁吗？”胡桃比划着，“我们往生堂可以推出一个‘异世界豪华葬礼套餐’！客户下单，我们就把他送到你之前去过的那些世界，体验一下异域风情，最后再由我亲自主持告别仪式，保证走得风风光光，独一无二！”
“……”时雨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不愧是你，胡堂主。
“你看，这个点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胡桃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们可以先拿七星做试点，比如天权凝光，她肯定喜欢这种奢华又特别的服务！我们可以给她来个‘天堂岛一日游’，然后……”
“胡桃。”钟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无奈，“食不言，寝不语。喝茶，亦当静心。”
“知道啦知道啦。”胡桃做了个鬼脸，端起茶杯小口抿着，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却还在不停地转悠，显然没把钟离的话完全听进去。
和裕茶馆内，人声渐渐稀疏。
胡桃终究是耐不住这种“老年人”的悠闲时光，找了个“巡查业务”的借口，一溜烟便消失在了绯云坡的人潮里。
二楼的雅座，只剩下时雨和钟离。
说书先生田铁嘴正讲到酣处，惊堂木一拍，口沫横飞：“……那魔神奥赛尔掀起滔天巨浪，欲吞没归离集！危难之际，岩王帝君手掣岩枪，从天而降，高喝一声——”
钟离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神情淡然，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古老故事。
“七百年的守护。”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时雨耳中，“小友赠予的那颗矿石，其上意念沉重啊。”
时雨抿了口茶，笑道：“对那里的人来说，这些矿石，就是他们的生存的希望’。只不过，他们的希望，是由一代代凡人自己组成的。”
他放下茶盏，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语气悠远：“磨损，无处不在。神亦会疲惫，契约亦有终期。我已完成了我的职责，接下来，该轮到他们去完成自己的了。”
时雨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是钟离选择放手的核心理由。这位守护了璃月三千七百年的神明，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予子民最后的，也是最严苛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