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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假天道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静。
“不过，就算你发现了，又怎样？
你以为你能赢？
你以为你能回去？”
它伸出手，指向周防。
“你在无限城已经死了。
你现在只是一个意识残渣，飘在这个夹缝空间里。
你什么都没有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周防低头看了看自己。
透明的指尖、模糊的手掌、若隐若现的身体。
确实，什么都没了。
“你说得对。”
他抬起头。
“我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
他握紧了刀。
“我还能砍你。”
刀光亮起。
假天道躲不开，它被砍中了。
从肩膀到腰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它的身体。
“什……么？”
假天道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伤到我？你只是一个意识残渣！你连实体都没有！”
“那我怎么砍中你的？”
周防反问。
假天道愣住了。
“你在我的精神空间里。”
周防将刀扛在肩上，语气平静。
“你刚才说，这里是‘夹缝空间’。
不，这里是我的精神空间。
你为了骗我，侵入了我的意识，伪装成天道，站在我的精神空间里跟我说话。
你以为我昏迷了，意识混乱了，发现不了。
但你忘了——”
周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这个人，别的不行。
精神力和意志力，还是有点自信的。
毕竟被惑心那种级别的精神攻击洗礼过，还活了下来。
你这点伪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假天道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
“不，一开始我确实被你骗了。”
周防老实承认。
“你演得挺像的，那些画面也很逼真。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的描述太详细了。”
周防的眼神冷下来。
“真正的天道，不会跟我说那些细节。
它只会让我看结果，然后让我自己选。
而你呢？”
假天道没有回答。
“我感觉，你在享受。”
周防一字一顿。
“你在享受描述那些残忍的画面。
你以为那样能激怒我，让我失去理智，接受你的‘建议’。
但你错了。
你只是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你不是天道。
你只是一个披着天道皮的、恶心的、扭曲的东西。”
假天道的身体开始膨胀。
灰色的雾气从它身上涌出，白色空间开始被侵蚀、污染。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
它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香奈惠还是会死！惑心还是会杀了她！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保不住！
你连这个空间都出不去！
你什么都做不了！”
“是吗？”
“说完了就滚吧。”
周防举起日轮刀。
刀身上的金红色火焰猛地暴涨，照亮了整个白色空间。
“你就抱着你那所谓的‘结局’，死一边去。”
一刀劈下，砍向脚下的地面。
纯白的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裂缝中涌出金色的光芒，如同地底的岩浆喷涌而出。
光芒化作滔天的海浪，朝着那团黑暗猛冲过去。
黑暗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冲刷、撕裂。
天道的无数声音在光芒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声尖锐的嘶吼。
“你会后悔的——！”
“后悔你妈。”
周防站在裂缝边缘，看着那团被金色海浪冲走的黑暗，挥了挥手。
“拜拜。自然的败类。”
最后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白色空间彻底崩塌。
纯白的边界开始收缩，变成一个小小的、圆形的“房间”。
周防站在房间的中心，周围是密不透风的白色墙壁。
没有门，没有窗。
只有他自己，和手中的刀。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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