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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通向官道，右边通往野岭。
杜守拙停下。
回头看两人。
郑玉寒抬眼。
“你定方向。”
杜守拙看向右边。
那边没有路标，只有几根倒插的木桩，挂着褪色的布条。
那是江湖人留下的标记。
有人走过，但不一定安全。
他想起昨夜做的梦。
梦见一个孩子站在桥头，手里拿着一把断刀。
孩子问他：“你能挡住吗？”
他没回答。
但今早醒来，刀就在手上。
他迈出右脚。
踏上右边的小径。
杜清漪挽住郑玉寒的手臂。
脚步没停。
郑玉寒看了她一眼。
她轻轻点头。
三人继续前行。
路上遇到一处塌方。
石块堵住去路，中间只留一人宽的缝隙。
杜守拙先钻过去。
转身伸手。
杜清漪抓住他的手。
借力穿过。
郑玉寒最后一个过。
肩上的行囊卡了一下，他侧身挤出。
没人说话。
但节奏一致。
翻过山梁，风大了起来。
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前方出现一座破庙。
门板歪斜，屋顶塌了一角。
杜守拙本想绕行。
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
他停下。
右手按在刀柄上。
郑玉寒立刻警觉。
左手护住杜清漪，右手搭上剑柄。
杜清漪没躲。
她看着那扇破门，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
是熟悉。
她低声说：“我……被关过的地方，也有这样的门。”
杜守拙转头看她。
她没看他，只盯着那门缝。
他松开刀柄。
“我不进去。”
她摇头。
“我想看看。”
杜守拙犹豫。
郑玉寒说：“我在外面守着。”
杜守拙点头。
让开一步。
杜清漪走上前。
伸手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扬起一阵灰。
她站在门口。
没再往里走。
庙里有张烂桌子，墙角堆着稻草。
地上有一串脚印，新留的。
她看着地面。
忽然弯腰，从稻草下抽出一根红绳。
绳子很旧，打了结。
结里缠着一小片布，蓝色的。
她捏着它。
指节发白。
杜守拙走过去。
站在她身后。
她没回头。
只把红绳塞进袖口。
然后她说：“走吧。”
杜守拙转身。
最后看了一眼破庙。
郑玉寒已经在路上等他们。
三人重新启程。
月亮升起来了。
照在山路上。
杜守拙走在最前。
脚步沉稳。
他的左手时不时碰一下胸口。
那里有信，有布，有石头，还有那个木匣。
匣子里的东西不再指引他方向。
他自己就是方向。
他们走过一片乱石滩。
脚下碎石滚动。
杜守拙忽然停下。
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
不是气味。
是风的变化。
风从右侧来了。
带着一丝铁锈味。
他缓缓转身。
看向右边的岩壁。
岩壁上有道裂缝。
黑漆漆的，看不出深浅。
他盯着那道缝。
右手慢慢落下。
郑玉寒也察觉了。
一手护住杜清漪，一手拔剑半寸。
杜清漪没动。
但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杜守拙往前走了一步。
踩碎了一块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