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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拇指蹭过一道深痕。
没说话。
她也没抽手。
只是靠着他的手臂。
“他打你吗？”
他问。
她顿了一下。
“打过。”
“后来我不吭声了，他就懒得动我。”
杜守拙 jaw 绷紧。
“吃饭了吗？”
“吃的不多。”
“但他不敢饿死我。”
“他知道你在找我。”
杜守拙闭眼。
他知道刘撼山拿她当诱饵。
所以他一直不敢真杀。
可这十年，她是怎么过的？
一个人，关在屋里，日复一日绣那些飞不起来的蝴蝶。
她忽然抬头。
“你现在能带我走吗？”
杜守拙立刻站起身。
“能。”
她也站起来。
脚步有点虚。
他扶住她胳膊。
“慢点。”
她点头。
手还抓着他的袖子。
他弯腰提起竹篮。
篮子很轻，里面只有布和针线。
“这个……要带着吗？”
他问。
她看着篮子。
好一会。
“要。”
“这是我活下来的证据。”
杜守拙没再问。
把篮子挎在左臂上。
他右手护在她身后。
两人并肩站着。
竹林静了下来。
风停了，叶子也不动了。
她忽然说：“哥。”
“嗯。”
“你会武功了？”
“练了十年。”
“厉害吗？”
“够带你走。”
她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
她抬头看他。
“那你……保护好我。”
杜守拙点头。
“我用命保。”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五指张开，和他十指相扣。
他握紧。
两人站在原地。
没有往前走。
杜守拙低头看她。
她也看着他。
他另一只手摸向腰间。
把那半块铜锁取下来。
然后伸手进她衣领。
在里面摸索了一会。
她没动。
他掏出另一块铜锁。
残缺的一半。
两块拼在一起。
咔哒一声。
完整了。
他把合好的铜锁放进她手里。
“以后别分开了。”
她攥紧。
点点头。
他们还是没动。
就站在竹林中间。
阳光从缝隙照下来。
落在她肩上。
她靠进他怀里。
他又抱住她。
这次时间更久。
直到她脚下发软，身子一歪。
杜守拙立刻扶住。
“累了？”
她点头。
“好久没说话了。”
“说得有点累。”
他脱下外衣，披在她肩上。
“歇会。”
她靠着他的手臂坐下。
他也跟着坐下。
背靠着竹子。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放在膝盖上。
竹篮就在旁边。
断翅蝴蝶静静躺在里面。
杜守拙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呼吸平稳。
他没叫她。
让她睡。
他自己也不动。
守着她。
风吹过来。
一片竹叶落下。
掉在他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