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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尘蹲下身，看了看他左臂的伤。皮肤下面全是淤血，血管破裂的痕迹像蛛网一样蔓延。他伸手去探脉，刚碰到手腕，杜守拙猛地甩开。
“别拦我。”他说，“再试一次，我就成了。”
“成了也是废人。”陈默尘站起身，“你这伤，再动一次真气，整条手臂就烂了。三个月内必死。”
“三个月？”杜守拙冷笑，“她能活到明天吗？”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
陈默尘转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风吹不动了。他回到供桌前，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子，扔在地上。
“拿去。”他说。
杜守拙低头看。封皮是黄褐色的，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小字：**以伤换命，一式三月寿**。
“这是‘断锋’里的禁术。”陈默尘说，“练成可爆三倍之力，但每用一次，折寿三月，筋脉尽损。练到第三重，五脏移位，吐血而亡。”
杜守拙没问为什么师父会有这东西。他伸手去拿。
“你要是练了。”陈默尘盯着他，“变成第二个刘撼山——滥杀无辜，只为逞力——我亲手杀你。”
杜守拙握住册子，指节发白。
“我不是为了逞力。”他说，“我是为了让她活着。”
陈默尘没再说话。他拔出金针，动作很轻。最后一针抽出时，杜守拙终于闭上了眼。
“你走吧。”陈默尘说，“但我不会再教你。这条路是你选的。往后怎么走，你自己扛。”
杜守拙靠着供桌坐了一会儿，慢慢把那本册子塞进怀里。他用右手撑地站起来，左臂软软地垂着。他没包扎，也没用药。
他走到门边，停下。
“师父。”他背对着说，“如果我死了，麻烦您告诉我姐……我不是不想救她。是我来得太晚。”
说完，他拉开门，走出去。
外面天还没亮。风又起来了。他站在破庙门口，右手按在腰间刀柄上，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他的影子被吹得歪斜，拖在身后很长。
走到半路，他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第一式的名字：**裂肤唤劲**。
他用右手食指，一点一点描那个“裂”字。
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一滴血从右手指尖滑落，正好滴在“裂”字中间，慢慢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