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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去两步，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血池水面正泛起涟漪。不是风吹的。有人动过这里。
他皱眉，退回洞口边缘，蹲下身检查地面。泥上有几道划痕，新鲜的，像是有人拖着重物经过。痕迹一直延伸到池边，消失在水里。
他伸手探进血池，捞了几下，指尖碰到一块硬物。拿出来一看，是一枚铜片，上面刻着“卯三”两个字。
这不是他认识的标记。
他把铜片翻过来，背面沾着暗红的泥。他擦掉，发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勿信皮坎肩”。
手指一顿。
皮坎肩早在三十里外就被毒针射中，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是谁留的这条讯息？什么时候？
他盯着铜片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怀里。不管是谁，既然能进到这里，说明对秘洞有了解。警告未必可信，但也不能无视。
他重新站起身，握紧断锋刀。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前进，而是贴着岩壁缓缓移动。左手始终按在刀柄附近，随时准备出刀。
通道深处传来滴水声。每隔七步，墙上就有一个凹槽，里面插着熄灭的火把。他数着步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第十四步时，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他立刻收力，身体后撤半步。下一秒，头顶岩缝“嗖”地射出三根短箭，钉入对面墙壁。
他没动，等机关停歇。然后弯腰，从靴筒抽出一把匕首，轻轻放在石板上。石板下沉半寸，这次没再触发机关。
他跨过去，继续前行。
走到第二十一步，空气中飘来一股药味。很淡，但熟悉。是他曾在清漪房间闻过的那种草药香。他停下，从怀里摸出那片绣梅花的布角，凑近鼻子闻了一下。
味道一致。
他加快脚步，但在转角处又停了下来。前面有光，微弱的红光，像是从缝隙里透出来的。他贴墙靠近，探头看了一眼。
一间石室，中央摆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盖开着，里面空着。地上画着复杂的图案，由干涸的血迹构成。角落里堆着几个陶罐，封着口。
他认得这种阵法。孙巧言提过，生魂血祭要用三百条命做引。刘撼山还没开始，或者已经结束。
他不知道清漪是不是曾躺在那口棺材里。
他收回视线，正准备离开，忽然感觉左臂一凉。低头一看，黑纹又泛起来了，但颜色很浅，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出不来。
他咬牙，压下反噬。这时，通道尽头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声。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你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