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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玉寒知道这事。”孙巧言继续说，“所以他才会偷走‘撼山篇’。但他没告诉你全部真相——清漪不是普通的囚徒。她是杜家血脉里唯一能解开铜锁密文的人。”
杜守拙抬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曾是刘撼山的情报头目。”孙巧言放下灯笼，解开外衣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个褪色的刺青——一只倒悬的蝙蝠，“我卧底八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杜守拙终于往前走了一步：“你要什么？”
“我要你活着拿到刀谱。”她说，“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毁掉它。真正的‘断锋’一旦完整，落在刘撼山手里，江湖就再没人能挡住他。”
杜守拙沉默。
“你现在已经走上禁术这条路。”孙巧言看着他左臂，“我能帮你避开巡哨，也能告诉你清漪关在哪一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让她看见你变成怪物。”孙巧言直视着他，“她活到现在，是因为她还记得你是她哥哥。如果你去了，满身黑气，眼里只有杀意，她宁愿死。”
杜守拙的手指收紧，刀柄被攥得发烫。
“地图给你。”孙巧言把布递过来，“明天午时，大巴山北麓会有一次换防，空窗半个时辰。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杜守拙接过布，没打开，直接塞进怀里。
“你不怕我用了禁术之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他问。
“怕。”孙巧言提起灯笼，“但比起这个，我更怕你不去。”
她转身要走。
“等等。”杜守拙叫住她，“你刚才说，车上有人一直没下来。”
孙巧言停下：“对。”
“那是清漪？”
“我不知道。”她回头看他，“但我知道，如果她还在，她一定会等你。”
风从破庙门口灌进来，吹得灯笼晃了一下。光晕扫过杜守拙的脸，照见他额角的疤，还有袖口下若隐若现的黑纹。
他站在原地，右手握着刀，左手藏在袖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孙巧言走出庙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杜守拙低头，从怀中掏出那块半圆铜锁。金属冰凉，纹路清晰。他用拇指摩挲着内圈，那里有一圈极细的刻痕，像是字，又像是符号。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清漪坐在院子里绣花，一边绣一边念：“哥哥，等我们攒够钱，就去城南买个小铺子，你卖刀，我绣帕子，好不好？”
那时的阳光很暖。
现在的风很冷。
他把铜锁收回怀里，转身走向佛像背后的暗格。手指刚触到砖头，突然一顿。
外面，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
他猛地抬头，盯着庙门的方向。
手指缓缓移向刀柄。
